“王太医,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李杰将布包递给王太医,语气里满是温和,“这是刚从云州送来的胡椒叶,用它煮水喝,能安神助眠,您试试。”
王太医接过布包,指尖触碰到带着湿气的胡椒叶,心里突然一暖。他没想到,李杰竟看穿了他的顾虑,没有追问,没有指责,只是用这种温和的方式,给了他一丝安慰 —— 这胡椒叶,不仅是 “安神助眠” 的草药,更是对他 “矛盾心理” 的理解,是对他 “门户之见” 的包容。
“李大人……” 王太医的声音带着沙哑,眼眶突然红了,“您…… 您都知道了?”
李杰点了点头,坐在床边的小凳上,语气里没有丝毫居高临下,只有医者间的共情:“孙院判是您的师父,您敬重他,怕违背他的意愿,这很正常。但我想,真正的医者,无论遵循传统还是革新,初心都是‘救死扶伤’。孙院判若是看到王二郎的康复,看到这些技术能救更多人,或许也会改变想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您不用急着做决定,也不用怕被追责。技术推广不是一蹴而就的,我会等,等您想通,等孙院判看到实证。在此之前,您先照顾好自己和二郎,其他的事,我们慢慢想办法。”
王太医握着胡椒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医者,有太医院的 “高高在上”,有民间医者的 “急功近利”,却从未见过像李杰这样的人:有高超的技术,却没有丝毫傲慢;有革新的底气,却没有丝毫逼迫,只用一颗 “理解之心”,化解了他所有的顾虑与不安。
“谢谢…… 谢谢您,李大人。” 王太医哽咽着说,“之前我总觉得,太医院和民间医者有‘门户之见’,总觉得传统和革新不能共存。可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医者,从不在乎这些 —— 在乎的,只是能不能救更多人,能不能让患者少受些罪。”
李杰笑了:“您能明白就好。这胡椒叶煮水时,记得加少许冰糖,口感会更好。二郎的伤口恢复得不错,再过三天就能拆线了,拆线后再养些日子,就能慢慢练习走路了。”
王太医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胡椒叶 —— 叶片的清香仿佛驱散了他心中的阴影,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他看着李杰从容的神情,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 “恐惧” 有些可笑 —— 比起 “被逐出太医院”,“眼睁睁看着患者死去” 才是更可怕的事;比起 “坚守誓言”,“坚守医者的初心” 才是更重要的事。
他悄悄走到床板前,掀起暗格,拿出那本抄着《消毒规程》的《黄帝内经》—— 这次,他没有再把书藏回去,而是放在了床头的小桌上,让《黄帝内经》的 “传统” 与《消毒规程》的 “革新”,在灯光下静静共存。
“师父,对不起。” 王太医在心里默念,“但我想,若是您看到二郎的样子,看到这些能救人性命的技术,您一定会原谅我的。因为我们,都是医者。”
贞观十七年腊月初七的午时,济世堂的院子里阳光正好。王二郎已经能在王太医的搀扶下,慢慢在院子里走动了 ——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短衫,腿上的弧形夹板依旧固定着,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重,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偶尔还会和学徒们打个招呼,和之前那个 “奄奄一息” 的少年判若两人。
王太医则在厨房煮胡椒叶水 —— 他按照李杰的建议,加了少许冰糖,煮好的水呈淡绿色,散发着胡椒叶的清香和冰糖的甜味。他端着水杯走到院子里,看着儿子走动的身影,又看了看正在整理《消毒规程》的李杰,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爹,这水好喝吗?” 王二郎走过来,好奇地看着父亲手中的水杯。
“好喝,你也尝尝。” 王太医递过水杯,看着儿子小口喝着,心里满是幸福。他知道,这杯胡椒叶水,不仅安神助眠,更让他下定了决心 —— 等二郎拆线后,他就带着《消毒规程》和二郎的康复记录,回太医院见孙思邈,哪怕被逐出太医署,他也要为李杰的技术 “据理力争”,也要让更多的医者看到 “革新之术” 的价值。
李杰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王太医的 “心结” 已经解开,这七天的等待,不仅让王二郎康复,更让一位 “传统医者” 完成了从 “质疑” 到 “接纳” 再到 “推广” 的转变 —— 这比任何技术突破都重要,因为只有让更多的传统医者认可,缝合术才能真正走进太医院,走进军中,走进大唐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 —— 是武媚娘派来的内侍小李子。他翻身下马,快步走进院子,对着李杰躬身行礼:“李大人,娘娘娘娘让奴婢来问问王二郎的康复情况,还说…… 若是康复顺利,陛下想在近日召您入宫,听听您关于外科手术推广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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