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过半,阳光渐渐驱散了寒风,济世堂的院门口越来越热闹。李杰刚将补好的皂模交给王小二(准备稍后送回皂坊继续用),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李大人!俺明白了!这缝合术,原来和补锅是一个道理!”
众人纷纷转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短衫的中年汉子,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正从人群中挤出来 —— 他是西市 “王记铁匠铺” 的铁匠王老铁,以补锅、打铁为生,手艺精湛,西市不少百姓的锅碗瓢盆坏了,都会找他修补。此刻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刚补好的铁锅,锅身上还能看到新钉上的铁铆钉,显然是刚从铺子里赶来。
王老铁走到长案旁,将铁锅放在桌上,指着锅身上的铆钉,大声说道:“大家看!这铁锅之前裂了一道大缝,烧水会漏,俺用钻头在裂缝两边钻了小孔,再用铁铆钉把裂缝铆住,最后用铁水把缝隙封死,现在这锅又能烧水、炒菜了,和新锅一样好用!李大人说的缝合术,不就是这个道理吗?锅裂了要用铆钉铆,肉裂了要用针线缝,都是为了把坏的地方补好,让它能继续用!”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人群中激起千层浪。百姓们纷纷围上前,看着铁锅上的铆钉,又看了看赵虎腹部的伤口,瞬间恍然大悟 —— 补锅是家家户户都见过的手艺,铁铆钉、铁水封缝,这些步骤和李杰说的 “清创、缝合、敷药”,简直是异曲同工!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老汉,是王老铁的老主顾,之前刚让他补过锄头,此刻也激动地说道:“可不是嘛!俺上次摔断了锄头柄,就是王老铁用铁线把断处绑好,再用木楔子楔紧,现在那锄头还能用,挖地一点都不晃!这和缝合伤口一样,都是用东西把断的、裂的地方固定好,让它长牢、长结实!”
“俺家的木桶漏了,也是用竹篾缠好,再用桐油封缝,现在装水一点都不漏!” 一个卖水的商贩也跟着说道。
“俺媳妇做针线活,衣服破了用针线缝,补丁缝得好,衣服还能穿好几年!” 一个年轻的妇人笑着说。
一时间,百姓们纷纷分享自家 “修补东西” 的经历 —— 补锅、补锄头、补木桶、缝衣服,这些都是最普通、最常见的生活场景,此刻却成了理解 “缝合术” 的钥匙。复杂的医学原理,在这些生活化的比喻中,变得像 “吃饭、穿衣” 一样简单易懂,之前那些因 “专业术语” 产生的距离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杰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 他知道,百姓们真正理解缝合术,不是因为他讲了多少 “腹膜”“肌肉层”,而是因为这些 “补锅、补皂模” 的比喻,让他们从自己熟悉的生活中,找到了与 “缝合术” 的共鸣。“大家说得都对!” 李杰提高声音,“无论是补锅、补锄头,还是缝衣服、补皂模,核心道理都是一样的 —— 找到破损的地方,清理干净,用合适的材料把它修补好,让它恢复原本的功能。人体也是一样,伤口就是身体的‘破损处’,清创就是‘清理破损残渣’,缝合就是‘用针线固定破损处’,敷药就是‘封死缝隙、防止再坏’,只要步骤对了,方法对了,伤口就能像补好的锅、补好的皂模一样,重新恢复健康,发挥原本的作用。”
他走到赵虎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赵虎之前的伤口,就像一口裂了缝、还生了锈的铁锅,太医院觉得‘没法补’,只能扔;我们却像补锅一样,先把‘铁锈’(腐肉)清理干净,再用‘针线’(缝合线)把‘裂缝’(伤口)缝好,最后用‘草药’(消炎药物)把‘缝隙’(伤口)封好,现在这口‘锅’不仅能用,还能重新‘烧水、炒菜’(赵虎能走、能吃,以后还能打仗)。”
赵虎也笑着点头,甚至轻轻活动了一下腹部:“俺现在感觉,这伤口就像补好的锅一样,结实得很!昨天俺还试着走了几步,一点都不疼,李大人说再过几天拆线,俺就能像以前一样干活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前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缝合术的认可与信任。王老铁更是激动地说:“李大人!您这技术太有用了!以后俺们铁匠铺的伙计要是受伤了,俺就带他们来您这儿!补锅俺在行,补伤口还得靠您!”
“俺也是!俺家孩子要是再受伤,再也不去太医院了,直接来济世堂!” 之前抱着孩子的妇人也跟着说道。
躲在人群中的王太医(孙思邈派来的),此刻正握着炭笔,飞快地在纸上记录。他的纸上,已经画好了两个图 —— 左边是 “破损皂模补缝图”,标注着 “清理残渣、麻线缠绕、皂脂封缝”;右边是 “铁锅补缝图”,标注着 “钻孔、铆钉固定、铁水封缝”,旁边还用墨笔重重写着 “缝合术原理同补皂模、补铁锅,非邪术,乃修补之法”。
王太医的手不再像之前那样犹豫,反而带着一种 “豁然开朗” 的兴奋。之前他听孙思邈说 “缝合术是邪术”,也觉得 “刀针缝肉” 违背医道,此刻看着百姓们的共鸣,听着 “补锅、补皂模” 的比喻,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认知太狭隘了 —— 医道的本质是 “救死扶伤”,只要能治好病,无论是 “草药敷治” 还是 “针线缝合”,都是好方法,何必执着于 “古法” 与 “邪术” 的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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