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过半,阳光渐渐驱散了薄雾,济世堂的院门口却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百姓们从长安城的各个角落赶来,有的举着自家病人的病历,有的提着刚买的水果,有的则抱着受伤的孩子,挤在院门口,想要亲眼看看 “康复的赵虎”,也想求李杰为自己或家人治病。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一个穿着粗布裙的妇人,抱着一个约莫五岁的孩子,在人群中艰难地往前挤。孩子的手臂上缠着厚厚的麻布,里面渗出淡淡的血迹,显然是受了伤。“李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他昨天爬树摔下来,胳膊摔破了,太医院说要截肢,您行行好,用缝合术救救他吧!” 妇人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汗水,打湿了孩子的头发。
旁边一个年过六旬的老汉,拄着拐杖,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病历,是太医院开具的 “腿伤难治” 的诊断书。他的右腿肿得像水桶,裤管被撑得鼓鼓的,显然是伤口感染了。“李大人!俺的腿烂了半个月了,太医院的太医说没救了,您救救俺吧!俺还想多活几年,看看俺孙子长大!” 老汉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强烈的求生欲,每说一句话,都忍不住咳嗽几声,显然身体已经很虚弱。
人群越来越多,挤得济世堂的院门 “嘎吱” 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挤破。有的百姓带来了刚从自家菜园摘的蔬菜,有青菜、萝卜、茄子,放在院门口就走,嘴里还念叨着 “给赵虎士兵补身子”“谢谢李大人救苦救难”;有的则带来了自家做的馒头、包子,堆在门口的石桌上,很快就堆成了小山;还有的百姓自发维持秩序,大声喊道:“大家别挤!按顺序来!李大人会一个个看的!”
李杰听到院外的动静,连忙走到门口查看。当看到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看到他们眼中的期待与信任,心里满是感动与责任。“大家安静一下!” 李杰提高声音,尽量让每个人都能听到,“请大家按顺序排队,不要挤,每个人都能得到诊治。赵虎还在康复中,不方便见太多人,我会让学徒们向大家展示他的伤口恢复情况,让大家放心。”
百姓们听到李杰的话,渐渐安静下来,开始有序排队。王小二则按照李杰的吩咐,拿着一块干净的麻布,站在院门口的高台上,向大家展示赵虎伤口的 “恢复记录”—— 上面画着伤口每天的变化,从 “溃烂流脓” 到 “清创消毒”,从 “分层缝合” 到 “结痂干燥”,每一步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有赵虎每日的状态记录,“能说话”“能坐起”“能喝粥”,图文并茂,让百姓们看得一目了然。
“大家看!这是赵虎大哥三天前的伤口,烂得都露骨头了,太医院说没救了!” 王小二指着记录上的草图,大声说道,“这是昨天的伤口,已经不流脓了,开始结痂!这是今天的,痂皮更厚了,赵虎大哥还能自己喝粥!这都是李大人的缝合术的功劳,是能真正救人性命的好技术!”
百姓们看着记录,纷纷发出惊叹声。之前还担心 “缝合术有风险” 的人,此刻彻底放下了心;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看到 “溃烂伤口能结痂” 的记录,激动得哭了出来,嘴里念叨着 “孩子有救了”;老汉则紧紧握着病历,眼神里满是希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康复的样子。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穿着灰色短衫的中年男子,格外引人注目 —— 他戴着一顶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正是偷偷混在人群中的刘太医。他昨日听说赵虎 “恢复良好”,心里始终不服气,总觉得是 “李杰故意装出来的假象”,今日特意换上便服,混在百姓中,想亲眼看看 “真相”,却没想到刚到院门口,就被挤得动弹不得。
当看到王小二展示的 “恢复记录”,听到百姓们的惊叹声,刘太医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 “动摇”。他悄悄抬起帽檐,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病房门口 —— 赵虎正靠在门框上,虽然依旧虚弱,却能自主站立,手里还端着一个粥碗,正小口喝着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丝毫没有 “痛苦” 或 “恶化” 的迹象。
看到这一幕,刘太医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之前准备好的 “质疑”“嘲讽”,此刻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赵虎自主喝粥、站立的样子,比任何 “证据” 都有说服力,彻底打破了他 “缝合术是邪术”“赵虎会恶化” 的固执认知。
“刘太医?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学徒认出了刘太医,忍不住大声喊道,想要上前揭穿他的身份。周围的百姓听到 “刘太医” 三个字,纷纷转过头,眼神里满是不满 —— 他们都知道,刘太医之前一直反对缝合术,还说赵虎 “没救了”,此刻却偷偷混在人群中,显然是来 “打探” 的。
李杰连忙拦住学徒,摇了摇头,小声说:“让他看,看得越清楚越好。只有让他亲眼看到赵虎的康复,看到百姓的信任,他才能真正明白,缝合术不是邪术,是能救人性命的好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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