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杰准备下令 “强行抬入” 时,门板上的赵虎突然有了动静。他原本紧闭的双眼,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浑浊的视线缓缓扫过争执的人群,掠过刘太医等人的傲慢脸庞,最终落在了李杰身上。
“大…… 大人……” 赵虎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气若游丝,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执念,“救…… 救我…… 俺想活着…… 俺还没…… 还没见着俺媳妇……”
他的手从门板边缘滑落,无力地垂在半空,却在即将碰到地面的瞬间,恰好碰到了李杰的靴底。那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甲缝里还嵌着门板的木屑和干涸的血污,却在碰到靴底的瞬间,猛地攥紧,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扣住李杰的靴面,仿佛只要一松手,就会坠入无尽的黑暗。
李杰的心猛地一揪,弯腰蹲下身,轻轻握住赵虎冰冷的手。他的掌心带着一丝温暖,透过赵虎手上的血污和冷汗,传递过去,像是一股微弱却坚定的力量,注入赵虎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赵虎,别怕。” 李杰的声音温柔却坚定,眼神里满是信任与承诺,“放心,只要你信我,就有救。我一定会治好你,让你活着见到你媳妇,让你活着回家,活着穿上战袍,继续保卫大唐。”
赵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要露出一个笑容,却因为虚弱而没能成功。他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深深嵌进李杰的靴面,仿佛在说 “我信你,我想活着”。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深深触动。李二狗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赵虎,你一定要撑住!李大人会救你的!”
百姓们也纷纷喊道:“李大人,快救他!别让这些太医再拦着了!”“赵虎是好兵,不能就这么死了!”
刘太医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更加苍白,却依旧不肯让开,只是嘴里喃喃自语:“邪术…… 这是邪术…… 不能救……”
李杰站起身,眼神扫过刘太医和两位年轻太医,语气里满是坚定:“刘太医,我最后再说一次,让开。你若再阻拦,耽误了救命时间,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陛下若问起,你敢说‘是我阻拦,导致伤兵死亡’吗?”
“陛下” 二字像一道惊雷,炸在刘太医的心上。他之前只想着阻拦缝合术,维护太医院的地位,却忘了 “陛下关注伤兵救治” 的事 —— 李世民之前曾明确表示 “缝合术可救军民”,若是因为自己的阻拦导致赵虎死亡,陛下定然会震怒,到时候别说维护地位,恐怕连太医院的职位都保不住。
刘太医的身体晃了晃,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陈明和王显也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纷纷往后退去 —— 他们也怕承担 “耽误救命” 的责任,更怕触怒陛下。
李杰抓住这个机会,对王小二使了个眼色。王小二立刻会意,转身跑进医馆,搬来一个沉重的木墩 —— 这是平日里用来挡门的木墩,足有三十斤重,此刻却成了 “突破障碍” 的工具。他将木墩放在刘太医等人面前,硬生生在他们之间开出一条狭窄的通道,语气里满是坚定:“请让开,我们要救赵虎!”
刘太医看着眼前的木墩,又看了看门板上气息微弱的赵虎,再看了看周围百姓愤怒的眼神,终于再也撑不住,狼狈地往旁边退去。陈明和王显也连忙跟着后退,原本挡在门口的 “屏障”,终于被打开了一道缺口。
四个士兵立刻抓住机会,小心翼翼地抬起门板,朝着诊疗室走去。门板经过门槛时,赵虎腹部渗出的血渍蹭过门槛,在青石板铺就的门槛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暗红色的血痕像一条蜿蜒的 “生命之路”,又像在宣告传统壁垒的松动 —— 那些固守 “古法”、阻拦新技术的壁垒,在 “生命渴望” 和 “技术底气” 面前,终究不堪一击。
“快!小心点!” 李二狗在前面引路,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杂物,生怕门板颠簸碰到赵虎的伤口。张铁柱在后面护着,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待,嘴里不停念叨:“快了,马上就到诊疗室了,赵虎你一定要撑住!”
门板缓缓穿过门槛,进入济世堂的院子。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树叶缝隙,洒在门板上,给赵虎苍白的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泽。刘太医和两位年轻太医站在门口,看着渐渐远去的门板,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 有不甘,有恐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周围的百姓纷纷欢呼起来,有的跟着走进院子,想要见证 “救命时刻”;有的则对着刘太医等人指指点点,语气里满是嘲讽:“之前不是说邪术吗?怎么不敢拦了?”“就是一群见死不救的伪君子!”
刘太医听到这些议论,脸色更加难看,却不敢反驳,只能狼狈地转身,带着陈明和王显,匆匆离开了济世堂,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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