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七年深秋的清晨,济世堂的院子里刚洒过水,青石板上还带着湿润的凉意。学徒们正忙着最后的接诊准备 —— 赵虎在检查手术台的稳定性,王小二在整理消毒后的缝合针,孙铁蛋在将药皂和酒精分装成小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眼神里满是对正式接诊的憧憬。
院门外,已经有不少百姓和士兵在等候,有的是之前预约过的患者,有的是听闻缝合术神奇,特意来碰碰运气的。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老农,手里牵着一个约莫十岁的孩子,孩子的手臂上缠着厚厚的麻布,显然是受了伤,老农不停地踮着脚,朝着医馆里张望,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期待。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 是皇宫里的内侍,身着明黄色的宫服,手捧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在禁军的护送下,朝着济世堂走来。院外的百姓和士兵纷纷让开一条路,眼神里满是敬畏,连说话声都压低了许多。
李杰连忙整理好麻布工作服,带着老张和学徒们,在院门口躬身迎接。内侍走到李杰面前,展开圣旨,用洪亮的声音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济世堂李杰所创缝合术,经核查确有疗效,可继续为军民诊治,以解百姓疾苦。然宗室血脉尊贵,三品以上官员身负国之重任,其身体非寻常军民可比,缝合术暂不得对宗室、三品以上官员施用。钦此!”
宣旨声落下,李杰双手接过圣旨,指尖轻轻拂过 “不得对宗室、三品以上官员施用” 几个字。圣旨用特制的明黄色桑皮纸书写,纸张厚实坚韧,墨迹用宫廷特制的松烟墨,色泽沉稳,“不得” 二字的墨迹尤其浓重,纸面因墨汁堆积而微微发皱,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将 “缝合术” 与 “特权阶层” 彻底分割。
“臣李杰,谢陛下隆恩!” 李杰躬身行礼,将圣旨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虽然心里清楚这是李世民权衡宗室压力后的妥协,却也明白,能争取到 “为军民诊治” 的许可,已经是阶段性的胜利。
内侍宣旨完毕,又叮嘱道:“李大人,陛下仁慈,特许你为军民诊治,你可要珍惜这份恩典,切勿违逆旨意,擅自对宗室和高官施用缝合术,否则,陛下也保不住你。”
“臣明白,定不违逆圣旨。” 李杰恭敬地回应。
内侍满意地点点头,带着禁军转身离去。院外的百姓和士兵们,听到 “可继续为军民诊治”,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之前担忧的老农,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拉着孩子,想要上前咨询,却被老张拦住:“大家别着急,三日后正式接诊,今日先登记预约,按顺序诊治。”
“大人,这是什么道理!” 老张等内侍走远,再也忍不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圣旨上的 “不得” 二字,“宗室和高官的命是命,军民的命就不是命吗?凭什么他们就能享受更好的治疗,军民就只能用传统医术,眼睁睁看着伤口感染?这道旨意,分明是孙思邈那群人搞的鬼!”
学徒们也纷纷附和,赵虎握紧拳头,语气里满是愤怒:“之前孙院判还说要学习缝合术,推广技术,现在却背地里搞这种小动作,用圣旨设下禁区,这不是明摆着打压咱们吗?”
王小二也皱着眉头:“要是宗室和高官受伤了,用传统医术治不好,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还是说,他们的命比军民金贵,死不得?”
李杰将圣旨轻轻折好,放在诊疗室的木桌上,旁边正好是那本厚厚的《痊愈记录》。明黄色的圣旨与牛皮封面的《痊愈记录》放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一边是皇权与特权的象征,一边是生命与疗效的见证。
“大家冷静些。” 李杰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陛下也是迫于宗室压力,才下了这道旨意。虽然不能对宗室和高官施用缝合术,但至少百姓和士兵还能治,至少咱们的技术还能救一部分人,这总比被彻底禁止要好。”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愤怒的众人:“孙思邈设下这个禁区,无非是想保住传统医道在特权阶层中的地位,想证明‘正统医道’比缝合术更适合‘尊贵之人’。但他忘了,医道的价值,不是靠特权来证明的,是靠疗效,是靠能救多少人来证明的。咱们只要用心治好军民,用疗效说话,总有一天,这道禁区会被打破。”
老张看着李杰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愤怒渐渐平息,语气也缓和了些:“大人说得对,咱们不能因为这道旨意就气馁,只要能救军民,就是好的。只是…… 咱们该怎么跟外面的百姓解释,为什么不能给宗室和高官治病呢?”
“不用解释,用告示说话。” 李杰转身对王小二说,“你去准备一张新的告示,用桑皮纸书写,上面写清楚‘奉陛下旨意,济世堂可继续为军民诊治,暂不接诊宗室及三品以上官员’,用红笔将‘军民可诊’四个字圈出来,下面画一个平民的简笔画,旁边打一个大大的对勾;再画一个穿着官袍的简笔画,旁边打一个叉。这样,就算不识字的百姓,也能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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