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纸告示贴出的第三日,济世堂门口的景象与之前截然不同。往日里围着院墙看大字报、咨询求医的人群,此刻变得稀疏起来;之前曾偷偷来学习缝合术的医者,更是一个也见不到了 —— 太医署的禁令像一把无形的刀,不仅割断了医者与济世堂的交流,更在他们心里刻下了 “恐惧” 的烙印。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济世堂的院门上,却显得有些冷清。赵虎和王小二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脸上满是担忧。赵虎手里拿着之前医者留下的药渣,那是一位乡村郎中上次来学习时,不小心落下的,此刻药渣已经干透,却还能闻到淡淡的草药香。
“虎哥,你说…… 那些医者是不是都被太医署的告示吓住了?” 王小二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之前张郎中说今日要带徒弟来学习缝合针的用法,现在都快辰时了,还没来……”
赵虎叹了口气,将药渣扔进旁边的药桶:“肯定是被吓住了。太医署的告示说得那么严重,还说要严惩效仿的医者,那些郎中大多是小本生意,哪敢拿自己的行医资格冒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中年汉子,背着一个陈旧的药箱,匆匆从济世堂门口路过 —— 他是邻县的乡村郎中周大夫,之前曾三次来济世堂学习缝合术,还带走了李杰绘制的缝合示意图,此刻却像没看见赵虎和王小二一样,低着头快步走过,甚至不敢朝济世堂的方向看一眼。
“周大夫!” 赵虎连忙喊住他,“您不是说今日来学习缝合伤口的技巧吗?怎么不进来?”
周大夫的身体僵了一下,停下脚步,却依旧背对着他们,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 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李大人的技术…… 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学不来。”
王小二看出他有难处,上前一步说道:“周大夫,是不是太医署的告示吓到您了?您别担心,我们大人说了,学习技术是为了救更多的人,不算‘效仿邪术’……”
“别说了!” 周大夫突然转过身,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你们快别再说了!昨天我路过太医署,刘太医拦住我,问我是不是来学习缝合术的,还警告我说,要是再敢来济世堂,就吊销我的行医资格,让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风!我…… 我实在不敢再学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药箱里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 —— 一根银色的缝合针从药箱的缝隙里掉了出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周大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慌忙蹲下身,双手颤抖着捡起缝合针,飞快地塞进药箱的最底层,又从药箱里掏出几本《黄帝内经》的抄本,重重地压在上面,仿佛这样就能将 “缝合针” 这个 “罪证” 彻底隐藏。
“对不住了,李大人!对不住了!” 周大夫对着济世堂的方向匆匆拱了拱手,背着药箱,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赵虎和王小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无奈。王小二低着头,小声说:“虎哥,外面都说…… 都说咱们的技术是邪术,说跟着咱们学的医者都会被严惩…… 咱们…… 咱们还能坚持下去吗?”
“能!怎么不能!” 赵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咱们学技术是为了救死扶伤,又不是为了图名图利!就算没有其他医者来学习,咱们也要把技术学好,治好更多的患者,让那些说咱们是邪术的人看看,咱们的技术到底是不是能救命!”
两人回到诊疗室时,李杰正在消毒架旁给缝合针消毒。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麻布工作服,戴着浸过药皂水的手套,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镊子,将缝合针一根一根地放进煮沸的药皂水中。沸水翻滚着,泛着白色的泡沫,将缝合针上的细微杂质彻底清除,银色的针尖在沸水中泛着冷冽的光。
“大人,周大夫…… 周大夫不敢来了,还把缝合针藏起来了。” 王小二走到李杰身边,语气里满是委屈,“外面都说,咱们的技术是邪术,跟着咱们学的医者都会被太医署严惩……”
李杰没有立刻抬头,依旧专注地给缝合针消毒,动作轻柔而精准,每一根针都要在沸水中煮够两刻钟,确保没有任何细菌残留。直到将最后一根缝合针放进沸水,他才转过身,摘下手套,对王小二笑了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的针够不够尖,线够不够韧,能不能治好患者的伤。”
他走到旁边的木桌旁,拿起一卷刚处理好的蚕丝缝合线,轻轻展开。丝线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质地柔软却异常坚韧,李杰用手指轻轻拉扯,丝线被拉得笔直,却没有丝毫断裂的迹象。“你看这线,” 他指着丝线,“用药皂水浸泡了一日,煮沸了两刻钟,晾了半刻钟,韧性比普通麻线高三倍,缝合伤口时能牢牢拉住皮肉,让伤口更快愈合。这不是邪术,是实实在在能救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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