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诊疗室里的气氛却有些凝重。孙铁蛋蹲在角落里,手里握着缝合针,看着面前的猪皮,眉头皱得紧紧的。他约莫二十岁,之前是玄甲军的弓箭手,拉弓时手稳得能让箭靶中心插满箭,可一到缝合猪皮,手就控制不住地抖 —— 昨天练了一下午,他缝的猪皮要么针脚歪歪扭扭,要么扎得太深,把猪皮都扎破了,最后只能沮丧地看着别人进步。
“铁蛋,要不你再试试?” 赵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昨天李大人不是说,多练练就好了吗?我刚开始也缝得不好,练多了就稳了。”
孙铁蛋摇摇头,把缝合针扔在托盘里,声音里满是沮丧:“我不行…… 我拉弓能稳,可这针太小了,猪皮又太软,我一碰到就手抖。要是这是人的皮肤,我肯定把人扎坏了,还不如不学了,省得害人。”
他的话引起了其他学徒的注意,大家都围了过来,有的安慰,有的劝他再试试,可孙铁蛋只是低着头,不肯再碰缝合针。就在这时,李杰走了进来,看到角落里的孙铁蛋和围在旁边的学徒,立刻明白了情况。
“孙铁蛋,跟我来。” 李杰没有多说,转身走向消毒房旁边的储物间。孙铁蛋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其他学徒也好奇地跟在后面。
储物间里,堆放着不少皂坊淘汰的旧皂模和麻布套 —— 麻布套是用来包裹皂模的,质地厚实,厚度约两分,表面粗糙,和人体表皮的厚度、弹性相近,只是更耐磨,不易损坏。李杰拿起一个麻布套,递给孙铁蛋:“你之前在皂坊帮忙时,缝过这个吗?”
孙铁蛋接过麻布套,愣了一下 —— 他去年在云州皂坊帮过忙,缝过不少皂模麻布套,当时觉得这活简单,就是把麻布套缝在皂模上,防止皂液渗漏。他点点头:“缝过,当时觉得挺简单的,就是把麻布缝整齐就行。”
“那你现在就缝这个。” 李杰指着储物间里的一堆麻布套,“这麻布套和人皮的厚度差不多,而且比猪皮耐磨,就算扎歪了、扎破了也没关系,还能拆了重新缝。你什么时候能把这麻布套缝得像皂模上的一样平整,针脚均匀,再去碰猪皮。”
孙铁蛋看着手里的麻布套,又看了看李杰信任的眼神,心里的沮丧渐渐消散了。他想起去年缝皂模麻布套时,自己虽然缝得不算最好,却也整齐,至少不会手抖。“好!我试试!” 他握紧麻布套,拿起针线,坐在储物间的石凳上,开始缝起来。
第一天,孙铁蛋缝的麻布套还是歪歪扭扭。针脚有的密有的疏,有的地方还缝错了方向,拆了又缝,缝了又拆,手指都被针扎破了,渗出血珠。他想放弃,可看到旁边放着的皂模 —— 皂模上的麻布套针脚整齐,像用尺子量过一样,又想起李杰的话,咬咬牙继续缝。赵虎和王小二也经常来储物间看他,赵虎教他如何固定麻布套,王小二教他如何控制针脚间距,渐渐的,孙铁蛋的针脚越来越整齐。
第二天,孙铁蛋的进步明显了。他缝的麻布套,针脚间距基本均匀,虽然还有些歪,却不再像第一天那样杂乱。他开始找到感觉 —— 缝麻布套时,他会像拉弓一样调整呼吸,像插胡椒苗一样控制进针角度,手也渐渐不抖了。傍晚时,他缝好一个麻布套,拿给李杰看,李杰笑着说:“不错!针脚整齐了,再注意一下进针角度,明天就能更好。”
第三天清晨,孙铁蛋早早地来到储物间,继续缝麻布套。这一次,他的手完全不抖了。进针、出针、打结,动作流畅自然,像在做一件熟悉的农活。中午时分,他缝好一个麻布套,针脚整齐均匀,边缘也缝得平整,和皂模上的麻布套几乎一模一样。
“我缝好了!李大人,您看!” 孙铁蛋拿着麻布套,兴奋地跑到李杰面前。
李杰接过麻布套,仔细查看,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现在,你去试试缝猪皮。”
孙铁蛋走到诊疗室的木桌旁,拿起猪皮和缝合针。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他深吸一口气,像缝麻布套一样,先在脑子里想清楚步骤,然后快速进针 —— 针尖准确地穿过猪皮,出针时轻轻拔出,然后打了一个整齐的 “八字结”。一个完美的针脚出现在猪皮上!
“成了!铁蛋,你成了!” 赵虎和其他学徒纷纷围过来,看着猪皮上的针脚,眼里满是惊喜。
孙铁蛋看着自己的成果,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 三天的练习,终于有了回报。他终于明白,李杰让他缝麻布套,不是 “惩罚”,而是 “过渡”—— 用他熟悉的、不易损坏的麻布套,让他找到缝合的手感,克服手抖的恐惧,再过渡到柔软的猪皮,这样才能稳步进步。
接下来的半个月,学徒们都在刻苦练习。孙铁蛋因为有了缝麻布套的基础,进步最快,很快就能在猪皮上缝出整齐的 “伤口” 缝合;王小二擅长精细操作,能缝合猪皮上的 “细小伤口”;赵虎力气大,擅长缝合猪皮上的 “较深伤口”;其他学徒也各有擅长,有的擅长止血,有的擅长打结,有的擅长术后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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