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疗室的中央,木桌上摆放着几个破损的皂模,打破了之前器械带来的紧张感。皂模是用榆木制成的,表面雕刻着缠枝莲纹,有的侧面裂了一道缝隙,有的底部缺了一块,还有的因为长期使用,边缘已经磨损,显然是皂坊淘汰下来的旧模子。李杰站在木桌旁,拿起一个侧面开裂的皂模,对围在旁边的学徒们说道:“大家先放下针线,来看看这些皂模。”
学徒们纷纷围过来,好奇地观察着皂模。他们大多有过作坊经验,有的在皂坊做过学徒,有的在铁匠铺打过铁,对模具并不陌生。之前在皂坊学习处理蚕丝缝合线时,他们就见过类似的皂模,此刻看到这些破损的皂模,心里满是疑惑 —— 李大人为什么要拿皂模出来?这和缝合技术有什么关系?
“你们看这个皂模,” 李杰指着皂模侧面的裂缝,“侧面裂了一道一寸长的缝,要是现在往里面灌皂液,会怎么样?”
曾在皂坊做过学徒的阿牛,下意识地回答:“会漏!皂液会从裂缝里流出来,不仅做不成香皂,还会浪费皂液和时间。之前在皂坊,遇到这种裂模,我们要么用麻布把裂缝绑紧,要么就直接扔掉,换个新模子。”
“说得对。” 李杰赞许地点点头,从旁边拿起一根麻绳,示范着将裂模的裂缝处绑紧,麻绳在皂模上绕了几圈,打了个结实的结,裂缝被牢牢固定住,不再松动,“遇到裂模,我们不会让它一直裂着,而是会想办法缝补、固定,让它能继续使用。因为我们知道,只有把裂缝堵上,皂液才能留在模子里,才能做成完整的香皂。”
他顿了顿,拿起之前用来演示的猪腿骨,将猪腿骨和皂模放在一起,对学徒们说道:“人体的伤口,和皂模的裂缝是一个道理。皂模裂了,皂液会漏;人体伤口裂了,血液会流,细菌会进入,皮肉无法正常愈合。就像皂模需要用麻绳绑紧、用麻布缝补一样,人体的伤口也需要用针线缝合,帮皮肉‘固定’在一起,让伤口能更快、更好地愈合。”
学徒们看着皂模和猪腿骨,眼神里渐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赵虎之前一直对缝合技术心存疑虑,此刻看着皂模上的麻绳,突然拍了下手:“大人,我明白了!这缝合伤口,就像补咱们装火药的陶罐!之前在军营,装火药的陶罐要是裂了,我们就用麻线把裂缝缝起来,再用泥巴糊上,这样火药就不会漏出来,陶罐还能继续用。伤口缝合,不就是把‘皮肉陶罐’的裂缝缝起来,让‘血液火药’不流失,让伤口能‘重新使用’吗?”
“太对了!” 李杰忍不住称赞,“你这个比喻很形象。不管是皂模、陶罐,还是人体的皮肉,只要出现了裂缝,想要让它恢复功能,都需要‘修补’。区别只在于,皂模用麻绳,陶罐用麻线和泥巴,而人体的皮肉,用的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蚕丝缝合线和精准的缝合技术。但道理是相通的 —— 都是用外力帮助破损的物体恢复完整,重新发挥作用。”
之前一直恐惧缝合针的王小二,看着皂模上的裂缝和猪腿骨上的缝合线,也渐渐明白了:“大人,我之前怕缝合针,是觉得它会带来痛苦。但现在我想通了,就像皂模裂了不修补,就做不成香皂;陶罐裂了不修补,就装不了火药;伤口裂了不缝合,就无法愈合,还会带来更大的痛苦。缝合针虽然会带来一时的疼,但能让伤口更快好起来,能减少一辈子的痛苦,这是值得的!”
学徒们的恐惧渐渐被好奇取代。阿牛拿起一个破损的皂模,又拿起一缕麻绳,尝试着像李杰那样将裂缝绑紧:“大人,要是皂模的裂缝太大,用麻绳绑不住怎么办?是不是也像缝合伤口一样,用针线缝补?”
“可以。” 李杰点了点头,拿起一根粗针和麻线,在皂模的裂缝两侧各扎了几个小孔,然后用麻线将裂缝缝合起来,针脚整齐均匀,和缝合伤口的方法大同小异,“对于较大的裂缝,绑紧不够,就需要缝合。缝合皂模和缝合伤口一样,针脚要稳,间距要匀,才能让裂缝紧密贴合,不易再次裂开。”
阿牛和其他学徒纷纷拿起皂模、针线,开始在废弃的皂模上练习缝合。有的练习绑紧裂缝,有的练习用针线缝合,有的还尝试着在皂模上模仿 “八字形” 针脚 —— 之前在演示骨骼缝合时,他们见过李杰用这种针脚,此刻在皂模上练习,竟觉得格外顺手。
“原来缝合这么简单!” 王小二一边在皂模上练习打结,一边兴奋地说道,“之前觉得很难,很害怕,现在用皂模练习,觉得和补衣服、补陶罐没什么区别,就是换了个对象而已!”
“是啊!我之前总担心扎歪,现在在皂模上练习,就算扎歪了也没关系,多练几次就准了!” 赵虎也说道,手里的针线越来越熟练,针脚也渐渐整齐起来。
李杰看着学徒们专注练习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用学徒们熟悉的皂模、陶罐作为类比,能让他们更快理解缝合技术的原理,消除对 “缝合皮肉” 的恐惧;而让他们在皂模上练习,则能让他们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熟悉针线的使用,掌握缝合的技巧,为将来给真正的患者缝合打下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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