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七年秋,秦岭山谷的清晨还裹着一层薄薄的晨雾。雾气在谷间缓缓流动,像一层半透明的纱,将两侧的崖壁晕染成淡青色,崖上的灌木挂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露珠滚落,砸在青石上发出 “滴答” 的轻响,清脆得能穿透晨雾。
谷口的官道上,却早已没了晨雾的静谧 —— 从破晓时分起,附近村落的百姓就扶老携幼,沿着官道两侧跪坐下来,手里捧着自家酿的米酒、熏好的肉干,还有刚蒸好的粟米糕,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盼的笑容,眼神紧紧盯着山谷深处的方向。
“陛下的御驾快到了吧?”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中年汉子,手里捧着一个陶坛,忍不住问身边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手里握着一根拐杖,拐杖头磨得光滑,显然是常年使用的旧物。他眯起眼睛,望向山谷深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快了,刚才看到探马过去了,最多半个时辰,御驾就能到!”
汉子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太好了!陛下亲征突厥,把那些蛮夷打跑了,咱们以后就能安心种地了!我这坛米酒,是去年秋收时酿的,特意留到现在,就是要给陛下尝尝!”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附和,有的说 “陛下是大唐的圣君”,有的说 “这次打跑突厥,全靠陛下英明”,还有的捧着给士兵准备的肉干,说 “要让将士们也尝尝咱们的心意”。人群中,几个孩童蹦蹦跳跳,手里拿着用红绳系着的纸鸢,纸鸢上画着大唐的龙旗,在晨风中轻轻晃动,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约莫半个时辰后,山谷深处传来了马蹄声和车轮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玄甲军士兵整齐的脚步声。百姓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站起身,捧着手里的东西,眼神里满是激动和敬畏 —— 他们知道,陛下的御驾来了。
最先出现的是探马,两个玄甲军士兵骑着马,快速从谷中穿出,看到两侧的百姓,勒住马,高声喊道:“陛下御驾将至,尔等肃静!”
百姓们立刻跪伏在地,将手里的东西举过头顶,屏住呼吸,等待着御驾的到来。很快,一队玄甲军士兵整齐地走了出来,他们穿着黑色的玄甲,手里握着长枪,步伐一致,甲片碰撞发出 “铿锵” 的声响,在山谷中回荡,带着十足的威严。
玄甲军之后,是李世民的御驾 —— 一辆由四匹白马拉着的马车,车厢是用紫檀木打造的,表面雕刻着精美的龙纹,龙纹上还镶嵌着细小的金箔,在晨光的照射下泛着耀眼的光芒。车厢两侧的窗户挂着明黄色的纱帘,纱帘被风吹起,能看到里面端坐着的李世民,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龙袍上的金线绣着五爪金龙,栩栩如生,腰间系着玉带,玉带上挂着一枚双鱼佩,是他常戴的饰物。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们看到御驾,立刻高呼起来,声音震得崖壁回声阵阵,连谷间的晨雾都仿佛被震散了几分。一个白发老妪,约莫七十多岁,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里捧着一个粗陶碗,碗里装着温热的米酒。她膝行着上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声音颤抖着说:“陛下亲征退敌,保我大唐百姓平安,是我大唐的福气啊!老身没什么好东西,这碗米酒,是老身亲手酿的,求陛下尝尝,沾沾陛下的福气!”
李世民听到老妪的声音,掀开车帘,露出一张沉稳而威严的脸。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 亲征数月,日夜操劳,让他的眼底有了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依旧锐利,带着明君的温和与威严。他对着老妪微微点头,声音温和:“老人家快起来,朕多谢你的心意。大唐能平安,不是朕一个人的功劳,是将士们浴血奋战,也是百姓们支持的结果。这碗酒,朕收下了。”
说着,他让身边的内侍接过老妪手里的米酒,然后对着两侧的百姓挥手致意:“尔等辛苦了!朕定当护我大唐疆土,保尔等安居乐业!”
“陛下万岁!” 百姓们再次高呼起来,不少人激动得泪流满面,手里的东西举得更高了。内侍们连忙上前,将百姓们手里的米酒、肉干、粟米糕一一收下,登记在册,承诺会分发给将士们,让百姓们的心意能传递到每一个士兵手中。
御驾缓缓前行,百姓们依旧跪伏在地,高呼着 “陛下万岁”,直到御驾走远,才渐渐起身,却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御驾远去的方向,脸上满是崇敬和喜悦。
没人注意到,在玄甲军的车队里,有几辆马车格外特别 —— 车厢是用厚木板打造的,外面包着铁皮,看起来异常坚固,车厢上还贴着 “军器” 的封条。但若是靠近,就能听到马车行驶时,车厢里传来 “空洞” 的回响,与其他装载物资的马车截然不同。
负责押运这些马车的,是玄甲军的士兵周虎。他骑着马,走在马车旁,手里紧紧握着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眼神里满是紧张,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车厢,仿佛担心里面的东西会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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