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大营的夜色,像是被泼了浓墨,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往日里喧闹的营地,此刻被一层诡异的寂静笼罩,只有零星的篝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着士兵们麻木而恐惧的脸庞。没人敢大声说话,连咳嗽都要捂住嘴,生怕惊扰了主营帐里那个正在暴怒的可汗 —— 阿史那思摩的怒火,比草原上的暴风雪还要可怕。
主营帐的帐篷帘紧闭着,却挡不住里面传出的 “啪!啪!啪!” 的脆响 —— 那是马鞭抽打皮肉的声音,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周围士兵的心上。偶尔还能听到工匠们压抑的惨叫声,却很快被更响亮的马鞭声淹没。帐篷外,两个亲卫笔直地站着,手里握着弯刀,眼神里满是警惕,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 他们知道,帐篷里的可汗,此刻已经被愤怒和耻辱逼疯了。
“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一个粗犷的声音打破了营地的寂静。亲卫队长巴图,手里提着一个木桶,快步走在营地的小道上,桶里的液体晃荡着,偶尔溅出几滴,落在地上,瞬间洇出深色的痕迹,还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 桶里装的不是士兵们熟悉的马奶酒,而是刚从战死士兵头上割下的耳朵,一只只还在滴血,边缘的皮肉因为新鲜而微微颤动。
巴图走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这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士兵,他们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粗麻绳,动作僵硬地穿线。地上散落着几十只耳朵,有的还带着发髻,有的留着耳洞,有的则沾着泥土和血污,在篝火的映照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巴图一脚踢在一个蹲在地上的年轻士兵身上,士兵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手里的麻绳也掉在了地上。“废物!” 巴图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可汗要在天亮前把这些耳朵挂好,耽误了时辰,你我都得死!”
年轻士兵连忙捡起麻绳,不敢抬头,只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他的手指颤抖着,每穿一只耳朵,都要闭一下眼睛 —— 这些耳朵里,有不少是他认识的人,有的是同乡,有的是一起训练的伙伴,如今却成了毫无生气的 “战利品”,要被串起来挂在营门上,想想都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士兵们的动作很快,却带着一种麻木的机械感。他们用麻绳将耳朵一只只串起来,每串二十只,绳结打得很紧,防止耳朵掉落。绳结处的血珠不断滴在草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像一朵朵诡异的血花,在黑暗中悄然绽放。
一个中年士兵,名叫阿古拉(与之前的奸细阿古拉同名,却无关联),手里拿着一只耳朵,手指轻轻拂过耳廓上的疤痕 —— 这是他弟弟的耳朵,小时候被草原狼咬过,留下了一道月牙形的疤痕。他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却不敢流出来,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嘴唇渗出血迹,才强忍着悲痛,将弟弟的耳朵串进麻绳里。
“别愣着!快点!” 巴图走过来,看到阿古拉动作迟缓,又要动手打人。阿古拉连忙加快动作,将弟弟的耳朵与其他士兵的耳朵串在一起,心里的痛苦像刀割一样 —— 他知道,这是可汗的命令,反抗只会让自己也落得同样的下场,甚至连累家人。
夜风带着草原的寒气吹过,卷起地上的血珠和草屑,将血腥味和羊粪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整个营地。不少士兵忍不住捂住鼻子,有的甚至弯腰呕吐起来,却被巴图厉声喝止:“吐什么吐!这是突厥勇士的血!你们要是敢亵渎,就把你们的耳朵也割下来串上!”
呕吐的士兵连忙停下,擦了擦嘴角的污物,重新拿起麻绳,继续穿线。他们的脸上满是恐惧和厌恶,却没人敢反抗 —— 在阿史那思摩的统治下,反抗意味着死亡,甚至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主营帐的帐篷帘突然被掀开,阿史那思摩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皮甲,腰间挂着弯刀,脸上还带着未愈的烧伤疤痕,眼神里满是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的手里还拿着马鞭,鞭梢上沾着血迹,显然刚结束对工匠的鞭打。
“串得怎么样了?” 阿史那思摩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巴图连忙跑过去,躬身行礼:“可汗,已经串好十串了,剩下的很快就能完成,保证在天亮前挂好!”
阿史那思摩点了点头,走到空地上,拿起一串刚串好的耳朵,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他的手指轻轻捏着一只耳朵,感受着上面的温度和湿度,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很好!让唐人看看,得罪突厥的下场!让他们知道,突厥勇士的血不会白流,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们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把那些贵族子弟的耳朵也找出来,单独串成一串,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是贵族,战死了也要为突厥的荣耀付出代价,不能有例外!”
“是,可汗!” 巴图连忙应道,转身对士兵们喊道,“都听好了!把贵族子弟的耳朵挑出来,单独串成一串,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谁要是挑错了,小心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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