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 “废弃火药坊” 的戏演得更逼真,李杰在退到树林前,又对工坊内部进行了最后的细节伪装。他知道,越是细微的细节,越能让突厥奸细相信这里的 “真实性”,也越能掩盖 “刻意布置” 的痕迹。
首先是工坊中央的石灶。石灶是用石头垒成的,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烟灰,看起来像是常年使用的样子。李杰让人在石灶上放了一把生锈的铁锅,铁锅的锅底还沾着一些黑色的结晶 —— 这是用硫磺和泥土混合制成的 “硫磺结晶”,看起来与真的硫磺结晶无异。“再撒点羊油。” 李杰指挥着身边的士兵,“就像刚做完硫磺提纯实验,来不及清理锅灶,羊油还残留在锅底。”
士兵立刻从马车上拿来一小罐羊油,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腥气扑面而来。他用勺子舀起一勺羊油,均匀地洒在铁锅的锅底和石灶的周围,有的羊油落在 “硫磺结晶” 上,很快就凝固了,形成一层薄薄的白色油膜;有的羊油则顺着石灶的缝隙流下去,在石头上留下一道道油痕,看起来格外真实。
“大人,这羊油的腥气会不会太浓了?突厥奸细闻到,会不会觉得不对劲?” 一个年轻的工匠忍不住问道,他负责制作 “硫磺结晶”,知道这些 “结晶” 是假的,担心羊油的腥气会暴露伪装。
李杰笑了笑,解释道:“不会。真正的硫磺提纯过程中,若是用到油脂,肯定会有油脂的味道残留。而且这处工坊是‘废弃’的,里面的空气不流通,气味不容易散去,羊油的腥气反而会让奸细觉得‘这里确实刚进行过火药制作’,增强他们的信任感。”
他顿了顿,又指着石灶旁边的地面:“你们看,这里的地面比其他地方更黑,是之前泼的‘泥浆’和‘火药渣’混合形成的,咱们在上面再踩几个脚印,显得是之前的工匠匆忙离开时留下的,不是咱们刻意泼的水。”
士兵们立刻按照李杰的要求,在石灶旁边的地面上踩出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有的脚印朝着坊门的方向,有的脚印则朝着木箱的方向,看起来像是工匠们在撤离前,还在石灶和木箱之间来回走动过,匆忙中留下了这些痕迹。
接下来是工坊的破窗。李杰让人在窗棂上挂了一块破旧的麻布,麻布的一角被风吹得飘起来,另一角则垂在窗台上,上面还沾着一些黑色的 “火药渣” 和白色的羊油痕迹。“再在窗台上放一个破碗,碗里装一点‘火药渣’和羊油的混合物。” 李杰说道,“像是工匠们在这里吃饭时,不小心把食物打翻了,和火药渣混在了一起,匆忙中没来得及清理。”
士兵们很快找来一个破碗,碗口有一个缺口,里面装着 “火药渣” 和羊油的混合物,放在窗台上,与挂着的麻布相互呼应,完美还原了 “生活痕迹”。
最后是工坊的墙角。除了之前放置的木箱和工具袋,李杰还让人在墙角堆了几捆没用的干草,干草的上面放了一个破旧的水壶,水壶的盖子掉在旁边,里面还残留着一点浑浊的水。“这水壶是工匠们喝水用的,” 李杰解释道,“里面残留的水,能让奸细觉得工匠们离开的时间不长,甚至可能‘只是暂时离开,还会回来’,从而更加相信这里的‘真实性’。”
年轻的工匠看着这些细致入微的伪装,心里充满了敬佩,却还是有些担心:“大人,咱们做了这么多细节伪装,要是突厥奸细还是看出破绽怎么办?比如他们发现‘硫磺结晶’是假的,或者‘火药渣’没有硫磺味。”
李杰指着工坊里那些歪歪扭扭的突厥文 “秘录”,语气坚定:“能看懂这些突厥文的,都是突厥军中负责制作火药的工匠或将领,他们现在最急需的就是大唐的火药技术,尤其是在之前多次被咱们的‘天雷’炸退之后,他们对大唐的火药技术已经到了‘渴求’的地步。这份‘军器房秘录’,对他们来说就是‘救命稻草’,他们只会急于确认‘里面有没有有用的技术’,不会去细查‘硫磺结晶是不是真的’‘火药渣有没有硫磺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咱们的伪装已经足够‘真实’—— 墙上的弹孔、地上的泥浆、石灶上的羊油、窗台上的破碗,这些细节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链’,就算有一两个小破绽,也会被这些‘真实的细节’掩盖,突厥奸细只会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东西’,而不是‘真实的情况’。”
夕阳的光透过破窗照进工坊,在 “秘录” 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张等待猎物的网。李杰看着工坊里的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从 “刻意的狼藉” 到 “藏满陷阱的秘录”,再到这些 “细节的伪装”,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 “真实的谎言”。他相信,就算是最谨慎的突厥奸细,也会被这些 “真实的细节” 欺骗,乖乖上钩,把这份 “致命的礼物” 带回突厥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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