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着下方跪着的群臣,眼神深邃,像一片不见底的大海。他知道,这个决定将影响大唐的未来,容不得半点差错。他的目光在文官和武将之间来回扫视,文官们的忠诚无可置疑,但他们过于保守,缺乏对战场的直观认识;武将们勇猛善战,深知火药的重要性,但他们有时过于冲动。
他又想起了云州的血书,那上面的字迹和指印仿佛还在眼前;想起了那些狰狞的伤疤,每一道都诉说着边关的惨烈;想起了突厥人的凶残,他们的铁骑踏过之处,生灵涂炭。心中渐渐有了答案,像迷雾中看到了灯塔。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此事……”
话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噔噔噔” 的,像打鼓一样,由远及近。一个侍卫匆匆跑了进来,他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上满是尘土,神色慌张地 “扑通” 一声跪地,因为跑得太急,膝盖撞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却顾不上疼痛,大声禀报:“陛下,云州急报,突厥大军再次攻城,攻势猛烈,比上次还要凶狠!他们新造了一批重铠,寻常弓箭和刀剑根本无法穿透,城墙已经被撞出了一个缺口,守将王大人请求火速支援,特别是急需火球弹,否则云州城恐怕撑不过三天!”
这突如其来的急报,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朝堂上炸开。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震惊和恐慌的神色,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一种更深的恐慌所取代。李世民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锁,像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云州危在旦夕,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着无数人的性命。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在他身后展开,像一朵巨大的云彩。“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命李杰即刻加派人手,全力赶制火球弹,务必在两日内送至少五十枚至云州!命尉迟恭为监军,前往新械坊督促,确保万无一失!任何人不得再以任何理由阻挠,违者,斩!”
“遵旨!” 尉迟恭等武将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掀翻殿顶。他们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庄稼,挺直了脊梁。尉迟恭挣扎着站起身,拐杖在金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却掩不住他眼中的光芒。他朝着李世民深深一揖,铠甲上的铜片碰撞着,像是在为这道旨意欢呼。
王珪等文官脸色灰败,像被寒霜打过的茄子,垂头丧气地跪在地上,再也说不出半个反对的字。刚才还振振有词的户部侍郎,此刻脑袋埋得更低,仿佛想把自己钻进金砖缝里。他们知道,这场舌战终究是以武将的胜利告终,而云州的急报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世民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文官们,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他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退下吧。尉迟恭,你即刻前往新械坊,不得有误!”
“臣,领旨!” 尉迟恭再次躬身,转身时,肩上的箭伤牵动着筋骨,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外走去。赵勇等武将紧随其后,铠甲摩擦的 “哐当” 声在大殿里回荡,像是在宣告着这场争论的终结。
文官们这才缓缓起身,低着头,默默地退出了太极殿。王珪走在最后,路过龙案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封云州血书,上面的指印红得刺眼,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烧得他脸颊发烫。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中却明白,今日之事,他们输得并不冤枉。
太极殿内很快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李世民和几个贴身太监。檀香依旧袅袅,却仿佛带着一丝硝烟散尽的味道。李世民走到龙案前,拿起那封云州血书,指尖拂过那些凹凸不平的指印,仿佛能感受到边关将士的体温。他望向窗外,长安的天空湛蓝如洗,可他知道,千里之外的云州,正笼罩在战火的阴霾之下。
“陛下,要不要传膳?” 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世民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望着远方:“不必了。备马,朕要去新械坊看看。”
太监愣了一下,连忙应道:“奴才这就去准备!”
新械坊内,机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像一首激昂的交响曲。李杰正蹲在地上,拿着一把卡尺,仔细测量着刚铸好的弹壳。他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短打,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脸上却带着专注的神情。旁边的工匠们各司其职,有的搅拌硝石,有的熔铸铁水,有的组装引线,每个人都忙得热火朝天。
“李大人,您都三天没合眼了,歇会儿吧。” 一个老工匠心疼地说道。
李杰抬起头,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因为疲惫而显得格外深刻:“没事,等这批弹壳铸完再说。云州那边还等着用呢。”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就在这时,坊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铠甲碰撞的巨响。李杰心中一紧,放下卡尺站起身,只见尉迟恭带着一队士兵快步走了进来,肩上的绷带还渗着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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