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识海,《混沌衍神章》在这一刻疯狂运转、突破!神识之力随着元婴的诞生和对“道序”的领悟急剧膨胀,坚韧程度与覆盖范围暴涨,虽然境界未具体划分,但其强度与凝练度,已堪比甚至超越寻常元婴大圆满修士的神识!
然而,这一切的突破,都建立在命悬一线的恐怖消耗之上。他的身体成了战场,也是熔炉,每一次突破都在压榨他最后的本源。当元婴彻底稳固,合罡境小成的罡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混沌色中带着暗红纹路的薄膜时,陈林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
他甚至来不及感受突破后的强大,眼前一黑,再次彻底昏迷过去。这一次,是精力心神彻底透支的昏迷。
小黄一直紧张地守在旁边,看到主人身上气息疯狂暴涨又骤然跌落,最后归于一种深沉的平静,它焦急地低鸣,却不敢打扰,只能继续趴伏守护。
混沌圣地第五关的“空无”意境,在陈林昏迷后,缓缓退去。灰雾重新合拢。这一次,青铜玉佩传来清晰的反馈:第五关,“混沌开辟”真意初步领悟,自身“道序”雏形确立,关卡核心要求达成——闯关成功。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精纯温和的混沌本源能量,缓缓注入陈林干涸的体内,开始滋养他过度消耗的根基,修复着强行突破带来的细微损伤。这是通关的奖励,也是圣地对他这个传人的保护。
接下来,便是漫长到几乎忘却时间的修养。
陈林这一次的伤势和消耗太重了,即使有通关奖励的混沌本源滋养,恢复起来也极其缓慢。他如同陷入了最深沉的冬眠,只有微弱的生命气息和体内自行缓缓运转的功法,表明他还活着。
小黄忠诚地守候着,饿了就啃食陈林之前存放在灵兽袋角落的少量肉干(陈林总会给它备一些),渴了……这里似乎没有寻常水源,但它发现舔舐陈林体表偶尔渗出的、带有混沌气息的微薄汗液或灵气凝结的露珠,也能维持生机。它的毛发失去了些许光泽,体型似乎也消瘦了一点,但眼神依旧清澈坚定,日夜警惕。
混沌圣地没有日月轮转,只有永恒的灰雾。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或许是一年,或许是三年,或许更久……在混沌本源的滋养和身体本能的修复下,陈林破碎的经脉终于重新接续,受损的脏腑焕发生机,干涸的灵力海洋重新变得充盈,甚至比之前更加浩瀚精纯。元婴端坐丹田,散发着稳定而强大的气息。合罡境的罡气内敛而坚韧。堪比元婴大圆满的神识沉静如深潭。
终于,在某一个无法定义的时刻,陈林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混沌初开,一丝暗红鸦影深藏,深邃如星空,却又带着历经漫长沉睡后的片刻迷茫。
“我……成功了?”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着一种沉稳的磁性。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江河奔涌、星辰运转般的磅礴力量感。元婴初期巅峰,合罡境小成,神识强度堪比大圆满!这实力,比起进入幻海洲之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看向身边。小黄第一时间扑了上来,疯狂地舔着他的脸,发出呜咽的欢鸣,尾巴摇得像风车。陈林心中一暖,紧紧抱住这个在漫长孤寂岁月里唯一陪伴自己的伙伴,轻轻抚摸它有些暗淡的毛发:“辛苦了,小黄。”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从第一次被拉入第五关冲突重伤昏迷,到强行领悟闯关再次昏迷,再到如今彻底恢复苏醒……在这个时间流速可能与外界不同的混沌圣地,他感觉至少过去了近十年的光阴!
外界如何了?那玄鸦圣殿里的青铜古剑呢?幻海洲……蜃楼……
他不敢再耽搁。心念一动,沟通青铜玉佩。
出去。
唰!
眼前景象变换,灰雾消失。冰冷、坚硬、布满尘土的触感从身下传来。
他回到了那座玄鸦圣殿。依旧空旷死寂,破碎的穹顶外是永恒的黑暗。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那柄青铜古剑,依旧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剑尖遥指着他,仿佛这漫长的十年对它而言只是一瞬。剑身上,那暗红与青黑交织的光芒已经内敛,但陈林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与自己之间的联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紧密和深刻。古剑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气息更加古朴苍凉,剑身上的“血鸦”图案,仿佛活了过来,隐隐与陈林元婴眼底那丝暗红鸦影相呼应。
陈林伸手,古剑发出一声欢快的轻鸣,自动飞入他掌中。触手温凉,血脉相连的感觉无比清晰。
“老伙计,久等了。”陈林轻抚剑身。
他没有时间仔细研究古剑的变化,也没有探索这圣殿的其他部分。此地太过诡异,两次传承都险些要了他的命,而且那冲天的暗红光柱很可能引来了无法想象的关注。
“必须立刻离开!”
他辨不清这圣殿的具体出口,只能凭借直觉和进入时那黑色鸦羽引导的方向感,选择了一个看似是通往殿堂边缘、可能有门户的方向,带着小黄,将气息收敛到极致(以他如今的修为和《混沌衍神章》,收敛气息的能力大大增强),身化一道几乎融入阴影的流光,疾驰而去。
圣殿巨大,通道复杂,仿佛迷宫。陈林不敢放开神识大范围探查,以免触发未知禁制或暴露自己,只能凭借强大的灵觉和一点点运气摸索。途中遇到一些残留的禁制光影和能量乱流,都被他谨慎避开或凭借强横实力强行穿过。
大约两个月后(他根据自身生物钟和修炼节奏大致估算),在穿过一条极其漫长、向下倾斜的黑暗甬道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天光,以及……浓郁的水汽和海水特有的咸腥味!
出口!通向幻海洲外界的出口!
陈林精神一振,加快速度。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甬道的刹那——
轰!
数股浩瀚无边、仿佛与周围天地法则共鸣的恐怖气息,如同早已张开的巨网,瞬间将他死死锁定!
这气息之强,远超陈林见过的任何修士!元婴修士在这种气息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气息中流转着清晰的法则波动,那是化神期修士开始初步掌控天地法则的标志!但是对方明显不只是化神期,而是化神期之上的境界!而且更令人绝望的是不止一道!是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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