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赵先生的声音很平静。
夏梦把专利纠纷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省略了吴律师威胁的部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赵先生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您来处理？”夏梦有些意外。
“我在美国有些关系，可以帮忙协调。”赵先生说，“不过需要时间。在这期间，你要稳住其他投资人，不要让他们知道这个消息。”
“我明白。但时间很紧，对方说下周一就要……”
“我会处理。”赵先生打断她，“你做好你的事。就这样。”
电话挂断。夏梦愣愣地看着手机。
赵先生能解决吗？他有这么大的能力？
但眼下，她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晚上七点，峰会晚宴在酒店宴会厅举行。
夏梦换了一身香槟色晚礼服，重新化了妆，出现在宴会厅。她强迫自己保持微笑，与认识的人打招呼，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林灿看到她，走过来：“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林总关心。”夏梦微笑，“可能是昨天太累了。”
“那就好。”林灿看着她，“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神经科技’那边，李博士联系我，说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处理，要推迟原定于下周的技术发布会。”
夏梦心中一惊，但表面不动声色：“什么情况？”
“他没细说，只说需要更多时间准备。”林灿眼神深邃，“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夏梦感觉到林灿话里有话，但不敢深究：“可能是技术上的问题吧，这种事在研发过程中很常见。”
“希望如此。”林灿点点头，“对了，晚宴后有个小范围的聚会，都是圈内比较核心的人。如果你有兴趣，可以一起来。”
“当然，我很荣幸。”
晚宴进行得很顺利。夏梦遇到了很多平时只在新闻里看到的人物——知名投资人、科技公司创始人、政府官员。她游刃有余地与他们交谈，展示着自己的专业素养和社交能力。
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她在观察，观察每个人的反应，观察有没有人知道“神经科技”的事。
晚宴结束后，大约二十个人移步到酒店顶层的行政酒廊。这里环境私密，适合深入交流。
林灿作为东道主，简单致辞后，大家开始自由交谈。夏梦注意到，赵先生也在场，但他独自坐在角落，似乎在等人。
过了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直接走向赵先生。两人低声交谈，表情严肃。
夏梦认出那个男人——某跨国科技公司的中国区总裁，在业界很有影响力。
他们认识？在谈什么？
她想靠近听，但又怕太明显。正犹豫时，林灿走过来：“夏梦，给你介绍个人。”
他领着她走到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面前：“这位是孙教授，中科院院士，也是脑机接口领域的权威专家。”
夏梦连忙与孙教授握手：“孙教授您好，久仰大名。”
“夏小姐年轻有为啊。”孙教授笑容和蔼，“林灿跟我提过你，说你在科技与艺术融合方面很有见解。”
“是林总过奖了。”
三人聊了一会儿，话题自然转到“神经科技”上。
“这家公司的技术路线很有意思。”孙教授说，“不过，我听说他们最近遇到点麻烦。”
夏梦心中一紧：“什么麻烦？”
“专利方面的。”孙教授推了推眼镜，“具体我不太清楚，但圈子里在传。你也知道，我们这个领域，专利就是生命线。”
“您觉得严重吗？”林灿问。
“要看具体情况。”孙教授谨慎地说，“如果是核心专利侵权，那很麻烦。如果只是边缘技术，可能还有转圜余地。”
夏梦感觉后背开始冒汗。连孙教授都知道了，说明消息已经传得很广。
“孙教授，如果真是核心专利侵权，会有什么后果？”她忍不住问。
“最坏的情况，公司可能面临巨额赔偿，甚至被禁止使用相关技术。”孙教授看着她，“那样的话，公司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你们投资了？”
夏梦点点头。
孙教授叹了口气：“那就祝你们好运了。有时候，投资也是一场赌博。”
聚会进行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夏梦回到房间时，感觉精疲力尽。
她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专利纠纷的消息已经传开，纸包不住火了。下周一会发生什么？诉讼正式启动？“神经科技”估值暴跌？投资人集体追责？
手机震动，是赵先生发来的信息：“事情比想象的复杂。对方态度强硬，和解可能性不大。做好最坏准备。”
最坏准备。什么意思？
夏梦回复：“具体是什么情况？”
几分钟后，赵先生回复：“对方掌握的证据很充分。‘神经科技’的技术确实涉嫌侵权。现在的问题是，要赔多少钱，以及公司还能不能继续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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