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带回来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致命。宋耀文的麻烦大了。”林灿缓缓说道，“云巅会所这边，虽然惊动了他们，但也证实了我们的猜测，并且拿到了他们紧急联络的部分特征。王德发这个点，现在很敏感。”
“宋耀文一定会对今晚的‘火灾’起疑心，尤其是刘薇刚好在场。”柳青青提醒道。
“没错。所以，给刘薇她们发布新指令。”林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任务四：善后与误导。刘薇，你明天主动联系王德发，对今晚的意外表示歉意和关切，同时‘不经意’地透露，你带来的那位‘技术代表’对今晚看到的‘展示’印象非常深刻，但对突发的火灾和混乱表示了些许担忧，怀疑会所的安保和应急能力是否足以支撑如此重要的合作。记住，态度要真诚，担忧要合理。”
“Lisa李，继续从王德发情妇的姐妹那里，打探王德发对火灾的态度，以及他是否在追查火灾原因，或者有没有怀疑什么人。Coco张和赵菲菲，彻底清理你们制造‘小事故’的所有痕迹，确保那个采购负责人闭上嘴。同时，赵菲菲安排的人，可以‘偶然’发现，火灾发生前，有两个形迹可疑、像是竞争对手派来踩点的人，在会所外围徘徊过，但没看清具体样貌。”
林灿的目的很明确：一方面，让刘薇以“潜在合作方”的身份去试探和施压，看看王德发和宋耀文的反应；另一方面，抛出“竞争对手搞破坏”的烟雾弹，转移可能的调查方向，保护刘薇等人的安全。
“那四个女人这次表现怎么样？”林灿问。
“刘薇相对镇定，执行指令到位，但临场应变一般。Lisa李有些紧张过度。Coco张和赵菲菲的配合比预想的好，尤其是赵菲菲，胆大心细，外围策应做得很到位。”柳青青客观评价，“赵菲菲这次贡献突出，她拍到的紧急转移画面和安排的车辆追踪，提供了重要线索。”
“给赵菲菲记最高贡献点，发放额外奖金。刘薇和Coco张次之，Lisa李再次之。通过‘方顾问’给予相应评价和奖励。”林灿说道，“要让她们看到，付出就有回报，但回报的多少，取决于贡献的价值和承担的风险。同时，稍微‘泄露’一点她们彼此的贡献评级差异。”
他不仅要利用这些“韭菜”，还要培养她们，激励她们，甚至……让她们之间形成微妙的竞争和制衡。
“明白。”柳青青应道，随即又提起另一件事，“‘渡鸦’和他同伴的情况基本稳定了，身体虚弱，但意识清醒。他们要求与负责人直接对话。”
林灿沉吟片刻：“安排一下，明晚，我亲自见他们。有些问题，需要当面问清楚。”
“是。”
通话结束。林灿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海都的棋局，因为“韭菜”们的意外发力，撬开了一道缝隙。而“渡鸦”带来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凝聚。
宋耀文此刻恐怕正在大发雷霆，一边追查火灾真相，一边安抚受惊的“基金会”人员，还要应对可能出现的合作方质疑。他就像一只被惊扰的毒蜘蛛，虽然愤怒，但也可能会因为慌乱而露出更多破绽。
林灿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耗子的号码。
“耗子，加强对宋耀文、谢韵，以及王德发所有通讯和行踪的监控，尤其是他们之间的联络。另外，启动对宋耀文母族那几家关联离岸公司的深入调查，我要知道它们所有的资金往来和实际控制链条。”
“好嘞，林哥！保证把他们查个底儿掉！”耗子干劲十足。
猎人已经抓住了猎物的尾巴，现在要做的，就是顺着尾巴，将隐藏在黑暗中的庞大身躯，一点点拖出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而刚刚被“施肥”和“修剪”过的“韭菜”们，将在不知不觉中，为这场狩猎，贡献出更多意想不到的“养分”。
夜色更深，暗涌更急。一张针对宋氏与“基金会”的大网，正悄然收紧。而自以为是的猎手宋耀文，此刻正对着电话另一端，用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低吼：“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搞鬼！刘薇那个女人……也给我再仔细查一遍！”
疑云，已在敌营深处悄然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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