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太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叶容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狗太子知道自己不愿意看见他,还开口说什么话,真是烦死了。
但话都说出来了,她也不能当作没听见。
叶容音转过身,朝着太子的方向垂眸行了个礼,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顿了顿,叶容音想到了刚刚霍梨跟她说的事情,挑了挑眉,唇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太子殿下今日怎会来此?莫不成也是看华阳长公主的牡丹开得极好,所以才来这里?”
太子听见这话,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为什么来这里?
还不是被人逼的!
但凡父皇允许他娶娇娇为太子妃,他也不至于出现在这种地方,被一群不认识的女人围着看,像集市上待价而沽的货物。
可是父皇不同意,母后也不同意,他堂堂太子,连自己想娶谁都不能决定。
他心里这些事显然也不能直接跟叶容音说。
想到这里,太子也只能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本宫要去何处,难不成还要受叶乡君管束不成?”
叶容音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太子殿下这说的是什么话?臣女只不过是好奇而已。听闻殿下先前违反陛下命令出宫,遭了责罚,才过去一日,太子殿下的身体可曾康愈?”
太子听见这话,屁股上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那五十板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板子落下来的时候,他咬碎了嘴里的帕子,一声都没吭。
今天被责罚的时候,他也什么都没有说,只一遍遍的重复自己的想法。
可结果呢?
父皇不仅没有同意他的请求,反而还将他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说他是“被美色所迷”,说他是“不知轻重”,说他“不配为储君”。
一想到这些,太子的心里就憋了一股子的气。
可一低头对上叶容音那双看好戏一般的眼睛,太子心里的气一下就烧得更旺了。
他咬着牙,一字一字道:“本宫的身体很好,不劳叶乡君操心。”
叶容音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几分关切,“太子殿下莫要逞强。臣女的师傅是谁,殿下也是知道的。”
“臣女只需一眼便能看出,殿下如今是无法行走的状态。不若还是让臣女为太子殿下开一帖药——”
“够了!”
太子一声厉喝,打断了叶容音的话,“你——你一个小小乡君,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本宫的身体如何,本宫自己清楚!”
叶容音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怯生生地说道:“啊……抱歉……是臣女多管闲事了。太子殿下身体肯定是康健的,肯定不会不行的,但……”
叶容音后面的话不说了,只是用眼睛上上下下看着太子,眼里带着一种让太子火大到极点的同情眼神。
但是太子一向高高在上,哪里肯让人用这样的眼神打量?
当下,太子心里的那股子怒火一下就起来了,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着边上的太监吼道:“把轿子给本宫放下来,本宫要下来走路!”
太监们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动。
一直伺候太子的太监沉默了一下,纠结道:“殿下,可是您——”
“可是什么可是!”太子的声音又尖又厉,“把本宫放下来!本宫的话你们听不见吗?”
“是是是!”
“快!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轿子放下来。”
太监们不敢再拦,只能将软轿缓缓放了下来。
太子咬着牙,忍着屁股上传来的钻心疼痛,当着叶容音的面站了起来。
叶容音见状,立刻装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哇……竟然真的能站起来,好厉害!”
太子心里立刻得到了满足。
他下巴微抬,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背着手在叶容音面前走了几步,装出一副轻松随意的样子。
“怎么样?”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本宫都说自己没事了吧?你这个小丫头,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虽然每一步都疼得像踩在刀尖上,可他硬是咬着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堂堂太子,储君之尊,怎么能被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嘲笑?
叶容音一边看,一边鼓掌:“哇!太子殿下真的好厉害啊!别人被打十板子都疼得睡不着觉、走不了路。没想到太子殿下你挨了五十板,第二天还能下地走路,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叶容音心里清楚得很——眼前的人是当今太子,就算圣上大怒要打他板子,行刑的人也不敢真使劲。
那板子落在皮肉上,看着吓人,实则伤不到筋骨。
可心里清楚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况,这太子明显就没有多少脑子。
他估计都想不到这一层。
而事实上,太子确实想不到行刑的人对他手下留情了。
听见叶容音夸他,他甚至脸上还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笑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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