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童方傲雪施展轻功,身法快到极致。二人一前一后,像夜枭一样悄无声息划过夜空,树梢屋顶山石向身后飞速退去。
雪夜静谧,寒风裹挟鹅毛大雪肆虐大地。两地相隔不过十里,山路崎岖难行,正常人要走一个时辰;眼下大雪封山,行路艰难,往来一次至少要多花费一个时辰。不过,在至尊面前,这段路程只需茶盏功夫。不久后,金童方傲雪落在小镇边缘一处屋顶上,目光所及一片漆黑,因为无人居住,小镇静静矗立在黑暗中,朦朦胧胧显得诡异。
眼前漆黑一片,方傲雪道:“师兄,不知对方有没有离开?”
金童目光看向远处,道:“师妹,对方太过自信,加之并不知晓黄河帮实力,肯定还在镇上。”
方傲雪道:“想要将他们找出来,需费一番功夫。”
金童指着不远,摇摇头道:“赵百尺手下说过,那些人在河的南岸。这帮蝼蚁,吾要将他们找出来,易如反掌。”
至尊气息不断攀升,金童仰天长啸,音波滚滚向远处扩散,随即足下发力,跃入黑暗。脚下屋顶因承受不住力道,轰然坍塌下去。他在屋顶连纵,疾速向远处掠去。方傲雪紧随其后,一袭白衣几乎与天地融为一体。
罗瞳境界不够,未察觉异样,空云大师将他拉到身后,一脸凝重。几息后,一道刺耳啸声由远及近传来,啸声刚入耳,众人心神不宁,气血忍不住翻涌。罗瞳内力流转周天强行将气血压下,看向崔长缨时,只见她粉脸煞白,身形摇摆不定,再看骆城几个弟子,几乎瘫软在地。
罗瞳拉住崔长缨,二人五指相扣,内力缓缓流入崔长缨体内,助她恢复。空云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能以啸叫摄人心魄,引起他人气血波动,应该是有难以预料的高手到来。”
空云大师此言,让罗瞳心中猛地一沉,忧虑重重。空云大师看他如丧考批模样,打个稽首道:“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罗瞳,振作起来。”
空云大师声音低沉,像大吕洪钟让罗瞳脑海中清凉一片,他惊喜问道:“师叔,您进入至尊境了?”
空云大师摇头道:“未曾。”
罗瞳心中难免失望,不等二人再开口,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先后落到身后屋顶。罗瞳转过身,见那男女二人气质出尘,看不透虚实。让人震惊的是,雪花纷纷扬扬,落到男子身边时像被某种力量弹开,数丈之内风雪不透,当下惊的罗瞳无法言语。
金童身着黑衣,方傲雪穿白衣,一黑一白,对比鲜明。
金童驻足屋顶俯瞰下方,一眼看到瘫坐地下赵百尺,他冷哼一声道:“赵百尺,你身为舵主,不顾手下兄弟死活,又失手被擒,堕了黄河帮威名,该当何罪?”
金童声音不大,听在赵百尺耳中,如同惊雷,当场将他吓得脸色煞白!
金童乃化龙岭门主华天元弟子,化龙岭赏罚分明,金童自然也是按照化龙岭门规制定黄河帮帮规。赵百尺用手下身躯替自己挡剑,寒了其他兄弟的心,已然触犯黄河帮帮规,是不可饶恕死罪。赵百尺战战兢兢跪着趴伏在雪上:“属下该死,求帮主饶属下一命。”
赵百尺武功被废,瞒不过金童眼睛,这种自私自利废人,下场只有一个:死。金童隔空一吸,厉声道:“吾制定帮规时说过,有功赏有过罚,既然你已认罪,便不用再活下去了。”
金童话音刚落,赵百尺不由自主向他飞去。至尊高手才能隔空取物,空云大师瞳孔猛的一缩,遍体生寒。境界相差太多,他挡不住至尊,哪怕一招也不行,只能眼睁睁看着赵百尺被金童捏在手心。
被金童捏住脖子,赵百尺呼吸困难,手脚不住挣扎,胆战心惊求饶:“帮主饶命,属下知错了。”
金童看着赵百尺,眼中毫无情感:“迟了!”
五指发力,咔嚓一声,金童径直扭断赵百尺脖子,随后将他扔下屋顶。赵百尺落下屋顶,双目圆睁仰头躺在雪中,死不瞑目。空云大师看了他尸体一眼,传音给罗瞳:“来人乃至尊高手,吾等不是对手,待会儿你带着长缨能逃多远是多远,一定要为金剑山庄留下最后一点血脉。”
至尊高手?
一个令人浑身冰凉,兴不起一点反抗之心的名号!
看着空云大师决绝身影,罗瞳心中一片凄凉,轻声道:“师叔未免小看了弟子,弟子不可能抛下师叔独自逃走,吾宁愿战死,不做那不忠不孝之人。山庄和普济寺就剩下咱们几个人,此生振兴无望,逃不掉便是吾等之命。”
崔长缨紧握罗瞳双手,粲然一笑:“师叔,我夫妇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能死在一起此生无憾。”
罗瞳转过身,对骆城几人说道:“师叔无能,无法带领你们恢复山庄昔日辉煌。待会儿动起手来,尔等分头跑,能走一个是一个。以后隐姓埋名,做个普通人,不要再参与武林纷争。”
只有罗瞳自己明白,这番话多么苍白无力,无非是求个心安罢了。因为自古至今,面对至尊高手,无人能逃脱。骆城等人跪倒在地,失声痛哭:“师叔,弟子不走,要死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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