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等?还是在看?
程秋霞脑子里飞快转。如果那林主任真是敌特,发现孩子们可能看见了他,会不会跟踪?现在找到胡同口,是想确认孩子们住哪儿?还是想……
她不敢往下想。
“都进屋!”程秋霞压低声音,把孩子们推进屋,关上门。
屋里光线暗,四个孩子挤在一起,都吓坏了。
“妈,咋办?”程飞紧紧抓着程秋霞的衣角。
程秋霞强迫自己冷静。她是街道干部,落花胡同这一片她熟得很。胡同四通八达,有好几条小路能出去。
“听着,”她蹲下身,看着四个孩子,“咱们从后墙翻出去,走小胡同绕出去。不能走正门,车在正门口。”
“去哪儿?”林青青问。
程秋霞想了想。张盛慧今天吃完午饭后去纺织厂,县纺织厂下午举办妇女卫生宣讲会,张盛慧是妇委会的,去负责组织了。纺织厂人多,安全。李风花快下班了,她在公安局食堂,一般五点半下班。
“咱们先去纺织厂找你张姨。”程秋霞说,“万一路上碰见你李姨,就一起去公安局,不能让她直接回家,每个防备太危险了。咱走公安局后门,直接找……找上面派下来的人。”
“啥上面派下来的?”李向阳问。
“保密局的。”程秋霞压低声音,“王局长中午那会悄悄跟我说了,省里派了保密局的同志下来,专门查胶卷的事。咱们找他们去。”
孩子们眼睛一亮。对啊,王局长可能因为不知情跟坏人客气,但保密局是专门查这个的,不用客气。
“走!”程秋霞领着孩子们从后屋的小窗户翻出去,窗户矮,外面是条窄巷。这条巷子连着七八条小胡同,曲里拐弯,不是老住户根本摸不清。
四个孩子跟着程秋霞,在迷宫一样的小胡同里穿行。程秋霞常年在这片工作确实熟,哪条胡同通哪儿,哪儿有矮墙能翻,她门儿清。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绕到了纺织厂。
纺织厂里正热闹。大喇叭放着歌,女工们正从外往里走,说说笑笑的。张盛慧在厂门口发宣传单,看见程秋霞带着孩子们过来一愣。
“秋霞?你们咋从这儿来了?”
程秋霞把张盛慧拉到一边,快速说了情况。张盛慧脸色变了。
“那人堵到胡同口了?”
“嗯,车停那儿,没下车,但肯定是在蹲点。”程秋霞说,“风花今天是白班,食堂午饭后、晚饭前就会下班,万一她带着知了回家,正好撞上……”
“走,去公安局后门!”张盛慧果断说,“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大人带着四个孩子,抄近路往公安局后门赶。刚走到公安局那条街的拐角,就看见李风花背着孩子拎着个布兜从公安局侧门出来,食堂下班早,她这是准备回家了。
“风花!”程秋霞赶紧喊。
李风花看见她们,笑着走过来:“哟,这么齐整,干啥去——”话没说完,看见几人脸色不对,笑容收了,“咋了?”
程秋霞又快速说了一遍。
李风花听完,一拍大腿:“我说呢!今儿个局里食堂来了好几张生面孔,吃饭都不跟人唠嗑,坐角落里悄摸声吃,刘主管悄悄跟我说,是上面派下来的保密局的,让咱别多问。”
“那正好!”程秋霞说,“咱们去找他们!”
“可后门有站岗的,能让进吗?”张盛慧担心。
“我以前在食堂干过,可是这后门门岗换人了,没见过啊。”程秋霞愁的慌。
李风花想了想:“我有办法。你们等着。”她转身又回了公安局侧门,过了一会儿出来,招招手:“来,进来!”
原来李风花跟后门站岗的小战士说,这几个人是食堂新招的临时工,来试工的。局里最近确实要增加人手,小战士没多问,放行了。进了公安局后院,李风花领着她们直奔二楼最里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口没挂牌子,但站着个穿便装的年轻人,眼神锐利。
“同志,”李风花上前,“我们有重要情况反映。”
年轻人审视地看了她们一眼,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声音:“进。”
门开了。
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正是之前去找王建军的赵同志和孙同志。看见涌进来这么多人,他们一愣。
“你是食堂的师傅?”孙同志认得李风花,在食堂打饭的时候打过照面。
“孙同志,赵同志,情况紧急。”李风花快速把孩子们看见林主任、跟踪到胡同口的事说了一遍。
赵同志和孙同志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车牌号记得吗?”赵同志问。
“车牌号?”孩子们面面相觑。林青青摇头:“我没记住……”张铛也摇头。
李向阳挠头:“光顾着看人了,没看车牌。”
程飞慢吞吞地开口:“我记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吉普车……绿色的。”程飞努力回忆,“车牌是……省城的牌子,第一个字是‘甲’,后面是‘03-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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