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错误。剩余尝试次数:2。」
“操。”有人低骂。
“试试大写首字母。”
程日星输入:Prometheus。
屏幕再次闪烁,这次变成了绿色。
「维护模式启动。门锁解除。」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
机房内,一排排服务器机柜整齐排列,指示灯如繁星般闪烁。而在最中央,一个独立的银色机柜格外显眼——那就是目标。
程日星冲过去,快速连接上他的设备。屏幕亮起,开始自动扫描服务器架构。
“找到了。”他低声说,“核心数据存储阵列。正在建立安全连接……开始备份。”
进度条开始移动:1%……5%……10%……
“加快速度。”郑组长看着手表,“我们最多只有十五分钟安全时间。楚啸天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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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飞往北京的航班,头等舱,当地时间晚上十一点(北京时间凌晨五点)。
杨丽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飞机正在穿越西伯利亚上空,下方是无尽的黑暗和偶尔零星的灯火。
她身旁的座位空着——这是K的安排,包下了头等舱的四个座位,确保她前后左右都没有人。K本人坐在斜后方,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桌子上的平板电脑亮着,上面显示着一段正在传输的数据进度。她已经将楚啸天和伯格的罪证核心部分,通过卫星加密通道,发给了沈教授指定的一个安全邮箱。而赵老的那部分证据,还藏在她的身上——一份纸质文件的扫描件,存储在一个微型加密U盘里,U盘被她缝在了外套的内衬中。
“还有四小时抵达北京。”空乘轻声提醒,“需要毯子吗?”
“不用,谢谢。”杨丽娅摇头。
她闭上眼睛,但无法入睡。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些硬盘里的内容——那些“样本”的照片、那些冰冷的实验记录、那些标注着“终点站”的转移文件。
还有……卡捷琳娜,K的妹妹。那个二十四岁、喜欢画画、梦想去意大利学艺术的女孩。她的档案照片里,笑容清澈得让人心疼。
杨丽娅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睡不着?”K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不知何时坐到了空位上。
“嗯。”杨丽娅睁开眼睛,“在想你妹妹。”
K沉默了。良久,他说:“卡捷琳娜小时候,最喜欢画星空。她说,星空那么远,那么干净,不像人间这么脏。后来她生病了,手抖得握不住笔,但还是会坚持画……画出来的星星都是歪的,但她说,歪的星星也是星星。”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杨丽娅听出了其中的颤抖。
“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她说。
“代价不够。”K看着窗外,“就算楚啸天被判死刑,赵老被双规,伯格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卡捷琳娜也回不来了。那些歪掉的星星,永远都直不回来了。”
杨丽娅无法反驳。有些伤痛,是任何正义都无法弥补的。
“那你为什么还帮我?”她问。
“因为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卡捷琳娜会失望。”K说,“她临走前对我说:‘哥哥,别让他们再这样对别人了。’所以我现在做的,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完成她的心愿。”
飞机轻微颠簸了一下。机长广播响起,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前方有气流。
杨丽娅系上安全带,突然问:“K,你的真名叫什么?”
K转头看她,眼神复杂:“重要吗?”
“不重要。”杨丽娅说,“但我希望记住的,是一个有名字的人,而不是一个代号。”
K看了她很久,然后轻声说:“伊戈尔。伊戈尔·彼得罗维奇。”
“伊戈尔。”杨丽娅重复了一遍,“很好的名字。”
“谢谢。”伊戈尔——现在应该叫伊戈尔了——微微点头,“睡会儿吧。到了北京,还有硬仗要打。”
杨丽娅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一片星空。星星有些歪,但依然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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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察加,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机场,当地时间凌晨三点(北京时间晚上十一点)。
陈默走下飞机时,勘察加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气温零下十五度,远处火山口的烟雾在夜色中凝成白色的云柱。
俄方接机的人已经到了——两个穿着厚重大衣的男人,一个中年,一个年轻。中年男人上前握手:“陈检察官?我是伊万·谢尔盖耶维奇,联邦安全局勘察加分局的负责人。这位是我的副手,安德烈。”
“谢谢你们来接机。”陈默用流利的俄语说,“情况紧急,我们需要尽快开始工作。”
“理解。”伊万点头,“车在外面。我们先去安全屋,那里已经准备好了通讯设备和情报简报。”
三辆越野车驶出机场,在漆黑的雪原公路上疾驰。窗外是一片荒凉——无尽的雪原、黑色的火山岩、偶尔掠过的针叶林影子。这里是世界的边缘,人迹罕至,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被选作罪恶的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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