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片刻后，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这并非单纯的幻阵。”
“而是将‘乾坤六门阵’与‘小须弥幻境’融合在了一起。”
“看似是路，实则是墙；看似是空，实则是实。”
“有点门道，但难不倒本座！”
他一边给柳寒讲解着阵法的原理，一边再次迈开步伐。
“你看，这里是乾位，代表天。”
“我们要逆转灵力，反其道而行之”
两人再次没入迷雾之中。
一刻钟后。
他们再次站在了那棵歪脖子老松树下。
松树上的乌鸦叫了两声，仿佛在嘲笑。
冷月道君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意外。”
“定是刚才的灵力波动干扰了推演。”
“再来！”
第三次。
回到松树下。
第四次。
回到松树下。
两个时辰过去了，原本仙风道骨、纤尘不染的冷月道君，此刻形象全无。
他头顶的发髻有些散乱，几根枯草不知何时挂在了上面。
原本明亮的双目，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眶深陷，仿佛熬了几个通宵。
“不对不对啊”
“明明是阴阳相生，为何变成了死循环？”
“这里的空间折叠，怎么是扭曲的？”
“三生万物，可是这万物怎么都不讲道理啊！”
化神境界，讲究的是感悟天地法则，以神念沟通大道。
每一次推演阵法，都需要消耗海量的神魂之力。
短短两个时辰，冷月道君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他引以为傲的数百年阵道经验，在这个诡异的阵法面前，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在做微积分。
完全看不懂！
这根本就不是他所认知的阵法体系！
“师尊”
柳寒看着自家师尊那副癫狂的模样，心里怕极了。
他从未见过师尊如此失态。
“要不咱们别算了？”
“咱们直接以力破阵吧！”
“您是化神道君，只要祭出本命法宝，
全力一击，这区区幻阵肯定挡不住！”
“闭嘴！”
冷月道君猛地抬头，一声怒喝。
由于神魂透支过度，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刺耳。
“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你以为本座不想动手？”
“你好好看看周围！”
柳寒被骂得一缩脖子，下意识地看向四周的粉色迷雾。
只见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原本柔和的迷雾深处，
竟然隐隐浮现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那些裂缝中，透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这幻阵不仅是困人，更暗藏着‘绝灵杀机’。”
冷月道君咬着牙，眼中满是忌惮。
“一旦我们动用蛮力攻击，这些空间裂缝就会瞬间爆发。”
“哪怕我是化神期，在空间乱流的绞杀下，也要脱层皮！”
“更何况若是传出去，本座连个门都进不去，
还要靠蛮力砸门，我冷月宗的脸往哪搁？！”
柳寒不敢再说话了。
而在他不知道的维度里。
月初峰顶，大殿之内。
黄晨正翘着二郎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通过光幕看着这一幕。
“啧啧啧，真惨。”
“这老头，发际线好像都后移了两寸。”
“想用‘易经八卦’来解我的‘莫比乌斯环’结构？”
黄晨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头，你路走窄了啊。”
这护山大阵的迷雾层，根本不是传统的修仙阵法。
而是黄晨结合了地球上的拓扑学原理，利用系统编辑器构建的一个莫比乌斯环。
在这里，直线是弯曲的，空间是闭环的。
就像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克莱因瓶。
除非你懂高等数学，或者拥有绝对的力量，直接粉碎空间法则。
否则，就算是算破了脑袋，也不可能走得出来。
黄晨看着冷月道君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心中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又过了半个时辰，光幕中的冷月道君，此时身上的气息已经衰弱到了极点。
他不再掐算，眼神空洞，时不时茫然地仰头望天。
“我是谁？”
“我在哪？”
柳寒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若是再这样下去，师尊的道心恐怕真的要崩了。
一旦化神修士道心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啊！
“不行！不能再等了！”
柳寒一咬牙，就要张口呼喊，哪怕是丢人，也要把羽化门的人喊出来。
就在这时。
呼——
一阵清风突然吹过，只见那困扰了他们数个时辰的粉色迷雾，在这清风的吹拂下，竟然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原本扭曲的空间感瞬间消失。
一条蜿蜒的青石小径，清晰无比地浮现在两人面前。
小径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名身穿玄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子。
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满身仙气缭绕。
此时，他正背着手，用一种极其讶异的目光，打量着狼狈不堪的师徒二人。
“咦？”
“二位道友”
黄晨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
“你们这是，在玩什么行为艺术吗？”
“为何坐在本门的半山腰处画圈圈？”
听到这声音，冷月道君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扔掉手中的枯树枝，强行运转灵力，整理了一下凌乱的仪容。
但那通红的眼眶和凹陷的面颊，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他死死盯着黄晨，声音沙哑得可怕。
“你便是羽化门掌教，黄晨？”
“这幻阵是何人所布？！”
即使到了现在，他依然不愿相信这是黄晨布下的。
这其中蕴含的空间法则，哪怕是化神后期的大修士，也未必能掌握得如此精妙。
黄晨淡淡一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正是本座。”
“闲来无事，随便摆弄的小玩意儿罢了。”
“怎么？冷月道友对阵法也有研究？”
“若是二位是来探讨阵道的，本座自当欢迎。”
说到这里，黄晨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不过真是不巧。”
“本座今日有要事，正准备前往咸阳赴皇城之宴。”
“实在是没空招待二位了。”
冷月道君被这句“随便摆弄的小玩意儿”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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