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旷世大战唯一的观众正捂嘴哽咽着,她全身颤抖不敢置信所看到的一切!
尔达的眼眶被泪水充填,或许谁都不能理解过去自己流放原体的举动,或许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本不敢打着母亲的名义出现在长赢面前。
可她就是忍耐不住那份情绪,这位杰出的生物学者爱着帝皇与原体,尽管这份爱情很是抽象,但最初分散原体的举动,其实是她表达爱的抽象体现!
为了孩子们,她要将这些半神从喜马拉雅山顶的实验室中丢出去,叛乱终将发生,如果持续生活在一起,那么人类帝国恐怕就要真的完了。
唯有分离才能保存一线生机,过去她会有所行动,现在她亦是如此!
目睹着秦长赢倒地,看着圣吉列斯被强制传送,看着荷鲁斯不断摧残自己的兄弟们……
她想冲出去。
用身体挡在世界吞噬者之前。
但她只是个凡人。
一个灵能天赋微弱、身体素质远不及星际战士的凡人。
她踏出阴影的瞬间,就会被混沌能量撕碎,或者荷鲁斯的一瞥就会让她灰飞烟灭,如果没有赤龙帝君为自己留下来的能力屏障,可能自己早就湮灭了。
“我该怎么办…”她跪在阴影中,双手颤抖,哀嚎道:“帝皇…如果你能听见…帮帮我们的孩子…”
没有回应,只有亚空间的尖啸和甲板下灵魂的哀嚎。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
“不要绝望,创造之母。”
那声音温和而古老,带着学者般的冷静,却蕴含着燃烧的急迫。
“我是…马格努斯的一部分。残存的、未被腐蚀的一部分,存于察合台体内,如同灰烬中最后的火星。”
尔达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瞪大双眼,“马格努斯?但你在普罗斯佩罗…”
“我被撕裂了,大部分堕入深渊,但最核心的碎片,我对知识纯粹的渴望、对兄弟的忠诚、对父亲的敬爱被察合台保护着,他为此付出了代价,现在他重伤昏迷,因为莫塔里安战斗至濒死。”
“你想要我做什么?”尔达擦去眼泪,心中的坚毅盖过了恐惧。
“接受一股能量,有人将会前往黄金王座,当我被从芬里斯放逐时,帝皇保存了我的肉身,期望有一天…”
温柔的声音出现了一丝颤抖,“期望能挽回我,这更是我所选择的赎罪方式,那具遗体仍存留着我的灵能力量,如同干涸河床下的潜流。”
“但我怎么…”
“察合台会醒来。我已经唤醒了他最后的力量,他会前往王座,伏尔甘守护在那里。但仅凭遗体不够,需要一个引导者,一个能连接生命与灵能的桥梁。”
声音停顿,尔达明白了。
“需要我。”
“你是我们的创造者之一,你的基因序列编码在我们每一个人深处,只有你能成为共鸣的媒介,但万事万物都有着代价…”
“我的生命。”尔达平静地说。
她看向甲板中央,荷鲁斯的魔爪即将落下。
“告诉我该怎么做。”
静滞力场的嗡鸣是这间偏殿唯一的声音,直到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打破寂静。
火龙之主庞大的身躯犹如黑色山脉,他手持七锤符节矗立在王座前,皱眉凝视来着,开口道:“察合台?”
白色疤痕的原体的状态堪称恐怖。
风暴甲上布满了莫塔里安瘟疫武器的腐蚀痕迹,胸口一道撕裂伤几乎露出跳动的心脏,如果那还能称为心脏的话,组织已经部分坏死,泛着腐绿色。
他的一条腿明显断了,胫骨刺破护甲裸露在外,每拖行一步都在抛光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粘稠的血迹。
最让伏尔甘心悸的是察合台的眼睛: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眸子如今涣散失焦,仅靠某种钢铁般的意志维持着清醒。
“伏尔甘…”巧高里斯雄鹰的声音像是从破碎的肺叶中挤出,“解除…静滞场…”
“兄弟,你的伤势……”伏尔甘向前一步,他本能地想提供医疗援助。
“没时间了!”
但察合台却突然爆发的力量格开伸来的援手,大喊道:“长赢和圣吉列斯正在赴死…荷鲁斯已经…完全堕落…需要马格努斯的力量…”
此话一出,伏尔甘沃坎猩红色眼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讶与悲伤,他突然感受到有两种生命之火正在消散。
他垂首不由得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我感知到了,但马格努斯的遗体…父亲有着命令。”
“任何人都不能触碰马格努斯,这是咱们目前能够维持网道的关键。”
“父亲不在这里!”雄鹰咳出一口血,里面混杂着组织的碎片,“而我们的兄弟正在死去!伏尔甘,你是最重视家人的人,告诉我,是冰冷的命令重要,还是活着的兄弟重要?”
“但马格努斯背叛了我们!”火龙之主勉强抬头,“他打破了禁制,导致了普罗斯佩罗的毁灭,将千子军团拖入巫术的深渊。现在你告诉我,要动用他的力量?他的遗体里可能藏着陷阱,可能是奸奇的又一个阴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