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复仇之魂号走廊墙壁,秦长赢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那就是这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好像被某种神秘力量包裹住了,他已经撞碎了近乎三十六栋墙了,但自己却依旧没有看到一丝重见天日的迹象!
而且更加离谱的是,在自己依靠终结者动力甲相对厚重的右肩甲再一次撞碎第三十七栋墙时,趴在背部,负责依靠灵能观察敌情的尔达,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个过去辅佐帝皇的老女人一改往日端庄,直接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喊道:“不好了儿子,你被荷鲁斯给打死了……胸口都被狠狠开了一个大洞!”
“谁死了?”
“你!儿子!你怎么……你怎么被荷鲁斯打死了?!”
尔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语调不自觉变得尖锐了起来,然而秦长赢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被自己这次撞碎墙壁,抵达的区域场景给震撼到了。
这里是一个仓库。
一个非常巨大,却异常“干净”的仓库。
同他一路行经的那些被血肉、锈蚀、亵渎符文覆盖的区域不同,这里的墙壁虽然也是复仇之魂号特有的暗沉金属,却没有那些恶心的蠕动与脉络。
这里的地面相对平整,堆积着一些覆盖着灰尘、规格统一的金属货箱,箱体上依稀可见古老的帝国标准化编号,但大多锈蚀模糊。
空气中有一种陈腐的、尘埃般的寂静,与舰船其他部分那种活性的疯狂截然不同。
几盏残存的、光线暗淡的应急灯,在天花板上投下惨白而摇曳的光斑,将仓库的深处笼罩在更浓的阴影里。
他咽了咽口水,将背上的尔达放了下来,随即掏出龙骸之刃,扭头依然决然看向仓库角落,那里有一团比周围黑暗更加凝聚、更加安静的阴影。
不,不是阴影。
自己那双蕴含着金色麦穗状的眼睛看到了一个人影,他是……
“阿尔法瑞斯——!?”
这次是他下意识惊呼了起来。
那张脸,依稀是阿尔法瑞斯那冷静、莫测、常常带着一丝神秘微笑的模样,但此刻却只有一片深沉的、仿佛承载了无尽秘密与疲惫的平静。
他的身影淡得几乎透明,仿佛是由记忆与最后一丝执念勉强维持的幻影。
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长赢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们曾一起探讨过信息的本质、伪装的艺术、以及存在的多种可能性。
那个在最终时刻,为了揭露荷鲁斯的阴谋,为了守护某种更大的秘密或计划,不惜让自己的军团背负污名,甚至引导多恩亲手终结自己的、最复杂的兄弟。
“阿尔法……” 他的声音颤抖着,这个名字从喉咙中挤出。
他下意识松开了龙骸之刃的刀柄,右手也从尔达身上滑落,随即向前踉跄了一步,仿佛想靠近那个虚幻的影子,又怕自己的气息会将它吹散。滚烫的液体无法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是你吗?真的是你……你还……”
原本还想说“你还活着”,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声的哽咽。
眼前的景象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不是活着的阿尔法瑞斯,这甚至可能不是完整的灵魂。
这只是……残响,余烬,一抹即将彻底消散的思念体。
泪水终于滑落,混合着脸上的血污与灰尘,滚烫地流过冰冷的面庞。
然而,面对秦长赢几乎崩溃的悲痛,那角落里的灵魂残影,却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
阿尔法瑞斯脸上没有任何重逢的激动或悲伤,只有一种超然物外的、近乎冷漠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与疏离。
“秦……长赢。”
残响的声音响起,直接传入秦长赢的意识,缥缈、空灵,如同远处山谷的回音,却又奇异地清晰,“不,不要靠近。也别……为我流泪。”
“我不是他,我只是他的一个碎片……”
他的目光似乎扫过秦长赢身后沉默的尔达,最终又落回秦长赢身上。
“荷鲁斯留着我,或许是想挖掘阿尔法记忆深处关于帝国、关于父亲、关于其他原体的秘密,或许只是作为一件罕见的收藏品。但他失算了,我这片残渣里,除了无尽的迷雾和那个未完成的‘任务’,什么都没有。”
阿尔法瑞斯的残影顿了一下,那平静的语气中,终于透出一丝极淡的、却无比清晰的警告:“你不该来这里,长赢。更不该……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前方道路有着你预料不到的恐怖,我看到了一切……回头吧……你现在被左手边的墙壁一旦被撞破,那么就可以真正冲出这艘战舰,回去吧……兄弟!”
这番话语,冰冷、理性,带着一种洞悉结局的绝望感,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响在秦长赢耳边。
仓库陷入了沉默。
秦长赢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一低头,看着自己破损的双手,看着御龙爪中微弱脉动的三团光点,一种宛如冰冷潮水的绝望,直接淹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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