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踏进县城,阿珠松了口气,笑着对身边的云芽道:“可算赶上了,再晚半步,咱们就得在城门外的驿站凑合一晚了。”
“总算回来了。”阿翠也感叹
就在三人感叹时候。便见着几辆马车出城奔驰,看着方向便像是去昌丰村的。
三人很快就顺着路绕到了麦家的后门。
开门的张嬷嬷看见云芽三人,将人放进来后才说道:“姑娘可算回来了!大娘子总念叨您呢!”
她的手暖暖的,带着几分急切的力道,上下打量着云芽,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怎么晒黑了这么多?也瘦了点!在乡下天天往山里跑,肯定没好好吃饭吧?我就说让你别总想着自己亲力亲为,你偏不听,看看都累成什么样了。”
嘴上念叨着,手却没松开,拉着她就往正屋走,回头又对着阿翠和阿珠笑着道:“你们两个也辛苦了,快回屋歇歇,洗把脸换身衣服,晚饭我让厨房多做几个,你们姑娘爱吃的,也有你们俩爱吃的菜。”
“娘,我和阿珠阿翠是吃完回来的,晚上不用准备太多的饭菜。”
“好,吴嬷嬷,你去厨房说一声。”
阿珠和阿翠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进了屋子,吴嬷嬷立刻端来了温热的帕子,又沏好了新茶,云芽擦了擦脸,喝了口热茶,一路赶路的乏意都散了大半
徐盈娘才问:“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没被人看见吧!”
“娘放心,我们是从后门进来的,进巷子前,没看见有什么人。”
“那就好,我儿如此优秀,万不能被这群人缠上,就怕他们使坏坏你名声,到时候有嘴说不清。”
“娘放心,我都提防着呢。”
看着云芽本来已经养白了的脸蛋黑了一个度,徐盈娘就止不住的唠叨云芽。
“娘,我没事,在乡下吃得好睡得好,结实着呢,哪就瘦了?就是天天在山里跑,晒黑了点,捂一捂过些日子就会又白回来的,总比从前那模样好很多,不碍事。”
“还说不碍事!”
“你在乡下的这一个多月,家里天天来些提亲的、拜访的,我全给你挡回去了。
尤其是秦州府来的那几个公子哥,天天在咱家附近晃悠,烦都烦死了,好在从前天陆陆续续走不少,不然你回来定然被盯上。”
“对了,你大哥前几日还说,等你回来,要给你打一套新的银饰,庆祝你这木耳的事成了。还有你爹,天天念叨着,等你回来,要去买鱼给你补补身子。”
云芽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念叨,心里暖融融的。
她笑着把乡下的事一一说给徐盈娘听:木耳的出耳率到了六成,今年冬天就能往大批出货;散养的鸡鸭也健康长大;买的三百五十亩山地,都围好了篱笆,后续还可以种上果树。
云芽又说了自己回来的目的。
她带着阿珠阿翠离开昌丰村回到县城,除了为了避开那些奔着自己来的癞疙宝。
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一年一度的乾元节(皇帝的生日)
各地都准备了进献皇帝的羡余,云芽也准备在这次各地进献羡余的时候,送上一份代表自己崇敬之意的小小的礼物。
徐盈娘听得云芽的打算,看着女儿眼里的光:“好,明个娘跟你一起做。”
正说着,厨房的婆子进来回话,说晚饭已经备好了,问什么时候摆饭。徐盈娘连忙起身,拉着云芽就往饭厅走:“快,先吃饭,有你爱吃的炖土鸡、香椿拌豆腐,虽说回来前吃了,但一会你爹你哥回来,你也多少上桌子吃点。”
翌日
麦家上房的西次间里,早早就收拾出了一张宽大的榆木案板,扫得干干净净,云芽和徐盈娘正从描金樟木箱里往外抱东西。
最先拿出来的,是三个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一打开,雪白蓬松的鸭绒就散了出来,轻得风一吹就飘起细绒。
徐盈娘连忙按住,笑着道:“小心些,这东西金贵,飘走了可惜。”
“还是二舅有心,”云芽捏起一捧蓬松的鸭绒,指尖传来软乎乎的暖意,
“从接手醉仙楼的烤鸭生意后就开始给咱们攒,半年送一次,连碎毛梗都挑得一干二净,可是给咱们省事多了,这攒了快两年,够做好多件冬衣了。”
“芽儿,这点就能做好几件冬衣?那能保暖吗?”
“娘,您就放心吧,穿上会特别暖和的,咱们把这些都用没,家里一人一件,等到冬天的时候,您穿上试一试就知道效果了,会比棉衣轻盈,还暖和。”
母女二人这边说着话,那边厨房中已经来人传话水烧好了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二人抱着鸭绒来到厨房,按比例兑了草木灰水,又倒了半瓶白酒进去,把绒毛全倒进锅里,小火煮了快一个时辰。
草木灰能去油污和腥气,白酒能杀菌除味,煮过之后,原本带着的鸭腥味就散了大半。
煮好的绒毛捞出来,用清水反复淘洗了三遍,挤干水分,铺在干净的竹席上,放在院子里暴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