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饭菜上桌,虽不算丰盛,却都是家常滋味。
清炒时蔬、糖醋鱼、红烧肉。
还有老太太特意用嫩青菜加干贝肉做的汤,鲜香可口。
两个小团子这会睡得正香,梁晓悦把他们的饭菜留起来。放在锅里温着。
一家人吃得赞不绝口。
饭后,曾静娴回去单位上班。
梁晓悦和沈行舟兑现承诺,挽起袖子帮老两口打理菜地。
沈行舟力气大,主动承担起挑水、翻地的活。
梁晓悦则和老太太一起撒种子。
老爷子嘴里说着下午不来帮忙了。
这会看到大家都在干活,他一个人也坐不住。
还是来到老太太身边,帮着她一起撒种子。
老太太边做边手把手的教着老爷子:
“撒菜种要匀,不能扎堆,不然长出来的菜会抢养分。”
老爷子回道:“知道了,又不是没种过。你怎么这么爱唠叨。”
他嘴里不耐烦的回应着老太太,手下的动作却是比之前慢了也稳了不少。
把一旁的孙子和孙媳看得抿嘴直乐。
沈家这边的氛围是其乐融融。
而梁家那边这几天也是热闹无比。
沪市的冬阳刚爬过梁家四合院的黛瓦,院门外的脚步声就没断过。
自梁老平反归家的消息在沪市中医界传开。
这几日梁家的门槛快被踏平了,往来访客络绎不绝。
有提着土特产的老街坊,有穿着体面的中医同行。
还有些衣着光鲜、看着就非富即贵的熟面孔。
周华丽和乔丽娜每天天不亮就忙着备茶备点心。
老爷子见两个儿媳白天要上班,天不亮就起床忙活。
他大手一挥,把茶叶备好,去供销社里买点茶点就行。
客人来了我用小泥炉煮茶。
你们到点了该上班就去上班。我这里不需要你们多费心。
真正的朋友来了有热茶,人家也不会感觉怠慢。
那些别有居心的人,也不值得我去费心招待。
如梁老所说,来访的人里,心思各异。
有真心挂念梁老的旧友,也有揣着奉承心思的泛泛之交。
更有不少想攀附关系的权贵人家。
毕竟,当年梁家被下放的消息,在沪市中医界掀起了不小的动荡。
梁老是和顺堂的掌舵人,也是沪市中医界的泰斗级人物。
当初,这把“破四旧”的风一吹起来。
梁家首当其冲被针对了。
梁家一倒,不少与之交好的同行都受了牵连。
陆续被下放至各地农场劳动改造。
至今还在田埂上摸爬滚打,难得有音讯。
而梁家仅用了两年左右就顺利平反。
梁老安然归乡,儿子们也都在被安排了工作。
如今形势这般紧张,梁家能有这般境遇,在当下实属罕见。
外头渐渐就有了流言,说梁家后台硬得很。
要么是攀上了大人物,要么是有高层撑腰。
更有甚者猜测,沈家跟梁家是姻亲关系。
这件事情,怕是沈家利用部队的关系,在背后出了力。
不然哪能在风口浪尖上全身而退。
这话越传越广,不少人便动了心思。
无论哪个年代,有钱有势的人都偏爱结交医术界的权威.
毕竟谁还没个三病两痛.
能结识位靠谱的医生朋友,就等于多了层保障。
梁家是中医药世家,更是沪市的泰斗级人物。
自然成了众人争相巴结的对象。
虽然,当初梁家落难时,众人有看戏的,有幸灾乐祸的。
如今,无论是敌是友,都一窝蜂涌到了梁家。
这日一早,梁家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就见老陈挎着个粗布包,脚步匆匆地从巷口赶来。
布包边角还沾着些晨露,由此可见,他在定是天不亮就出门的。
包里裹着老伴儿凌晨就起身蒸的糯米糕。
还揣着一把刚从自家园子里摘的青菜。
带着露水的清甜,是他特意赶早采收,专给梁老捎来的。
老陈是梁老当年在和顺堂的老伙计。
两人朝夕共事几十年。
从青涩学徒到独当一面,情谊早已超越了雇佣,堪比至亲。
当年梁老被下放的消息传来,人人避之不及。
唯有老陈冒着被牵连的风险,偷偷去车站送了些衣物和干粮。
是少数始终对梁家真心相待的人。
昨天有人给他捎来口信,说梁老平反归乡了。
他一宿没睡安稳,天不亮就收拾妥当赶了过来。
一进院门,老陈就熟门熟路的径直往正屋走。
刚跨进门槛,就见梁老正坐在藤椅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柄磨得发亮的旧药杵。
那是和顺堂传下来的老物件,也是两人共事岁月的见证。
老陈眼眶一热,声音都带着颤:“老东家,您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小周是哄我开心呢!”
说着,他连忙把怀里的布包往梁老怀里塞。
语气里满是恳切:“我给您带了您最爱吃的糯米糕,我老伴儿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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