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完毕后,封野带领众人穿过宽阔的汉白玉广场,一条同样由汉白玉铺就的通天大道笔直延伸向秘境深处,仿佛一条洁白的玉带镶嵌在山谷之中。
路面上镌刻的古老符文虽历经万年岁月侵蚀,色泽早已黯淡无光,不少纹路甚至因风化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但当众人的脚步踏上去的瞬间,仍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温润的微弱能量波动顺着脚底经络缓缓传入体内,如同清泉流淌过干涸的河床,将之前穿越时空乱流带来的疲惫感悄然抚平,让紧绷的身心得到了一丝难得的舒缓。
大道两旁,是两排整齐排列的松柏古树,如同守护宗门的忠诚卫士,静默地矗立了万年。
这些古树的树干粗壮得惊人,至少需要四五名成年男子手拉手才能勉强环抱,树皮呈现出深邃的墨褐色,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沟壑,那是岁月留下的沧桑印记。
枝叶繁茂如巨伞,层层叠叠地遮蔽了天空,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点点斑驳的光影。
诡异的是,这些看似生机勃勃的松柏却毫无生机可言——整片树林静谧得可怕,没有一丝风吹叶动的声响,树叶色泽浓郁却僵硬如铁,树皮触摸起来冰凉坚硬,仿佛是用整块玉石精心雕刻而成的雕塑。
风语忍不住停下脚步,纤细的指尖轻轻触碰向身旁一棵古树的树干,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坚硬,没有丝毫植物应有的柔韧与温度。
她眉头紧紧蹙起,收回手指说道:这些树不对劲,不像是自然生长的状态,反倒像是被某种力量瞬间定格了。
既没有枯萎衰败的迹象,也没有生长的活力,完全违背了天地间的自然规律。
封野顺着风语的目光望去,目光落在树干底部的纹路处,仔细观察片刻后,发现每一棵松柏的根部都刻有一圈细小如蚁的符文,这些符文排列精密,与大道路面上的符文遥相呼应,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能量回路。
这不是被定格,而是上古聚灵阵的一部分。
封野缓缓开口解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叹,这些松柏在阵法的滋养与束缚下,进入了一种近乎永恒的稳态。
它们既能持续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为阵法提供能量,又能借助阵法稳固自身形态,守护着这条通往宗门核心区域的必经之路。
万年过去,阵法能量虽大幅衰减,但依旧能维持这种平衡,上古修士的手段真是匪夷所思。
众人心中暗自惊叹,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跟在封野身后沿着大道前行。
约莫行进了三里地,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广阔的开阔区域。
左侧是大面积规整的灵田药圃,右侧则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石屋,显然是昔日天衍宗弟子的居所。
那些石屋大多保存完好,墙体由青金石混合特殊胶泥砌筑而成,呈现出淡淡的青蓝色光泽,屋顶则覆盖着淡绿色的琉璃瓦,在秘境中柔和的微光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晕。
屋门大多虚掩着,偶尔有微风穿过,会发出吱呀的轻响。
众人走近查看,发现屋内空空如也,只残留着一些散落的蒲团、石桌石凳,还有几间屋内摆放着尚未完成的符箓、炼丹炉的残片。
令人诡异的是,屋内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仓促撤离的凌乱——蒲团整齐地摆放在修炼的石台前,石桌上还放着砚台和毛笔,砚台凹槽内甚至残留着半池未干涸的墨汁,墨香虽淡,却依旧清晰可闻。
仿佛居住在这里的弟子只是临时起身离开,下一刻就会推门而入,继续之前的修炼与劳作。
太诡异了。
一名队员忍不住走进一间石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布满灰尘的蒲团,入手干燥坚硬,显然已经放置了极其漫长的时间,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遭遇了灭顶之灾,反倒像是全宗弟子集体迁徙了。
可若是迁徙,怎么会连随身的修炼用具、丹药符箓都不带走?未免太过匆忙了。
封野摇了摇头,走到石桌前,指尖轻轻拂过砚台边缘的墨汁,墨汁早已凝固,却仍保持着流动时的形态。
不是匆忙迁徙。
封野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你看这些物品的摆放,井然有序,没有任何慌乱的痕迹。
砚台里的墨汁尚未干涸,说明书写者是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消失的,连放下毛笔的时间都没有。
这个发现让众人心中愈发沉重。
能让一个传承万年的上古宗门弟子瞬间集体消失,不留任何痕迹,绝非普通的天灾人祸所能做到。
是遭遇了强大的外敌入侵?还是宗门内部发生了无法逆转的变故?一个个疑问在众人心中浮现,却无人能给出答案。
短暂的凝重过后,众人的注意力很快被左侧的灵田药圃吸引。
这片药圃面积广阔,被青石砌成的田埂分割成数十块规整的田地,田间还残留着完整的灌溉水渠,渠底铺着光滑的白玉石,渠内仍有少量清澈的灵泉缓缓流淌,水流过之处,泛着淡淡的灵气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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