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在黑石堡的街巷间呼啸穿行,带来一股萧瑟的凉意。
原本热闹的集市此刻略显冷清,百姓们缩着脖子匆匆赶路,偶尔低声交谈几句,神色间都带着几分对即将到来的寒冬的忧虑。
然而,这份淡淡的忧虑,很快就被一股浓稠的恐惧彻底驱散——血狼帮的暴行如同乌云般,沉甸甸地笼罩在黑石山脉周边,连寒风都裹挟着血腥的气息。
辰时过半,黑石堡的西城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守门的守卫刚要呵斥,就看到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影踉跄着跑来。
他们大多赤着脚,脚掌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与暗红色的血迹,不少人的伤口还在渗血,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为首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脸上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布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恐惧与绝望,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昏迷的小女孩,女孩的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开门!快开门!我们是清风村的幸存者,血狼帮来了!少年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声音因过度恐惧而嘶哑变形。
守卫们见状,连忙打开侧门,将这群幸存者迎了进来。
刚踏入城门,少年就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怀里的小女孩滚落在地,发出微弱的呻吟。
其他幸存者也纷纷瘫倒在地,有的大口喘着粗气,有的则直接崩溃大哭,哭声凄厉,在城门处回荡,瞬间吸引了不少路过的百姓。
封盟主,求求你救救我们!少年挣扎着爬起来,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泪水混合着尘土与血迹,在脸上划出一道道污浊的痕迹,血狼帮的人太残暴了,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的家园没了,亲人也死了……其他幸存者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哭诉着,声音哽咽,语无伦次,却字字句句都透着血狼帮的凶残。
一个断了胳膊的中年汉子,用仅存的右手捂着流血的伤口,悲愤地喊道:他们骑着改装摩托车冲进村子,二话不说就开枪!我婆娘为了护着孩子,被他们用机械爪撕成了两半……孩子,我的孩子也没了啊!一名白发老妪抱着一具小小的尸体,尸体已经冰冷僵硬,身上盖着一块破烂的麻布。
老妪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念叨着:娃啊,奶奶没护住你,是奶奶没用……她的声音微弱,却让周围的百姓无不落泪。
从幸存者们断断续续的哭诉中,众人终于拼凑出了清风村的惨剧:血狼帮帮主敖烈亲自率领五百名帮众、三十辆改装装甲车,沿着黑石山脉周边的村落大肆劫掠。
他们每到一个村落,就强迫村民交出所有粮食与财物,稍有反抗,便会遭到血腥屠杀。
清风村村长宁死不屈,拒绝交出村民们赖以过冬的粮食,敖烈勃然大怒,下令焚毁整个村庄。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清风村的房屋化为焦土,村民死伤过半,侥幸逃出的也大多身负重伤。
更令人发指的是,敖烈竟然割下了村长的头颅,将其作为战书的礼物,送到了黑风岭的据点,扬言三日后要血洗黑石堡。
消息很快传到了城主府,封野正在与石坚、雷炎商议加固防御工事的事宜,听到护卫的禀报后,三人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带他们来见我!封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片刻后,幸存者们被带到了城主府的议事厅。
看到封野,他们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纷纷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求救。
封野看着幸存者们绝望的眼神,看着他们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手中的星陨剑微微震颤,剑身上泛起淡淡的寒光。
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他周身散发出来,让议事厅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连空气都变得凝滞。
一名护卫捧着一个黑色的木盒走了进来,木盒上还沾着泥土与血迹。
护卫神色沉重地说道:堡主,这是从黑风岭传来的战书,还有……清风村村长的头颅。
封野深吸一口气,示意护卫打开木盒。
木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腐臭味扑面而来,清风村村长的头颅静静躺在里面,双目圆睁,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显然是死不瞑目。
头颅旁,放着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用暗红色的液体书写着狰狞的字迹,笔画扭曲,透着一股暴戾之气:三日后,黑石堡外决一死战,封野若不敢应战,我便屠尽堡内所有生灵!——敖烈敖烈……封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微微收紧,星陨剑的剑鸣更甚。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半年前的场景。
当时,血狼帮觊觎黑石堡培育出的第一批灵稻种子,趁着黑石堡防御空虚之际发动突袭,想要强行抢夺。
那一战,他亲自出手,与雷炎联手击退了血狼帮的进攻。
敖烈的弟弟敖风,一名A级力量异能者,在冲突中被雷炎的雷符击中,当场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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