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大酒店，十五楼行政套房。
秦川推门进来时，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关天雄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放松，但眼睛里还残留着昨夜厮杀后的锐利。
雷震山站在窗边抽烟，看到秦川进来，掐灭烟头转过身。
赵铁柱和贺永贤坐在另一侧，两人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都回来了？”
秦川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关天雄放下茶杯，咧嘴一笑：“收拾那几个小毛贼，能怎么样？举手之劳。”
雷震山也乐了：“关大哥说得对。我还以为京城的这些老大有多厉害，结果一个个都跟草鸡似的，一碰就倒。不过瘾，太不过瘾了。”
秦川笑着摇头：“说实话，这几个老大的实力其实不弱。”
“他们输，是输在太骄傲了。在他们眼里，我这个从岛城来的外来户，根本不值一提。他们不相信有人敢动他们，尤其是不相信有人敢同时动五个。”
他顿了顿，总结道：
“骄兵必败，自古如此。”
贺永贤点头：“秦总说得对。这五个老大都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作威作福惯了，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偷袭。”
“如果他们提前把手下集中起来，昨晚那场仗还真不好打。”
“所以啊，”秦川说，“我们赢的不是实力，是时机和策略。”
他看向赵铁柱：
“柱子，跟吴哲说一声，昨晚参加行动的兄弟，每人奖励十万。钱从我私人账户出。”
“好嘞！”
赵铁柱兴奋地答应，掏出手机就开始发信息。
关天雄一抱拳：“秦老弟豪爽！我替兄弟们谢谢老弟。”
雷震山也感慨道：“兄弟们愿意跟着秦少，就是因为秦少仗义，赏罚分明。这年头，这样的老大不多见了。”
“应该的。”
秦川摆摆手，“兄弟们把命交给我，我就得对得起这份信任。”
他在沙发上坐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京城这边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是哈城和东三省。”
贺永贤眼睛一亮：“常莉那边有新消息？”
“有。”
秦川说，“薛茂昌昨天偷偷离开了哈城，坐飞机去了T国首都。常莉查到的。”
“T国？”
关天雄皱眉，“他去那干什么？”
“可能是听到了风声，去搬救兵。”
秦川说，“也可能……”
他顿了顿：“是去见李慕云。”
贺永贤一拍大腿：“对！李慕云也在T国！如果薛茂昌背后真有人，那个人很可能就是他！”
“有这个可能。”
秦川点头，“所以我已经让盯着李慕云的人注意了。如果他们见面，我们马上就能知道。”
关天雄想了想，问：“秦老弟，洪门在T国有分堂。需要我打个招呼吗？”
“有就好。”
秦川说，“暂时不用惊动他们，但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出钱请他们帮忙。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办事，有地头蛇罩着总是好的。”
“明白。”
秦川看了看墙上的钟，清晨六点。
“我估计剩下的那几个老大，今天会来求和。”
他胸有成竹地说：“关大哥和雷大哥跟我一起去见他们。结束后，你们就带着兄弟们动身去哈城。”
“这么急？”雷震山问。
“不急不行。”秦川说，“薛茂昌跑了，说明他已经警觉了。我们得在他回来之前，把哈城那边的事安排好。”
话音刚落，房门被敲响了。
一个兄弟进来禀报：
“秦总，平谷焦元南、西单邹庆、哈小波等九位老大来了，说是要见您。按照贺先生的吩咐，都安排在会客室等着了。”
秦川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的意味。
“说曹操，曹操到。”
他站起身，对关天雄和雷震山一挥手，“走，去会会他们。”
……
五楼会客室。
门是厚重的实木双开门，关上的时候，能隔绝外面走廊里的一切声音。
但此刻，门内的气氛，比门外更压抑。
九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姿态各异，有的正襟危坐，有的靠背仰头，有的翘着二郎腿，有的低头看手机。
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们的眼神都不太安定，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那扇紧闭的门。
平谷焦元南，五十出头，身材魁梧，国字脸，看起来像个国企领导。
他的主业是物流和仓储，在平谷一带说一不二。
但此刻，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很乱，那是焦虑的表现。
西单邹庆，四十五岁，面容冷峻，留着山羊胡，穿着讲究，像个艺术家。
他是圈内公认的文物专家，表面上是古董收藏家，实际上掌控着京城地下文物拍卖和文物走私的网络。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的景色，但焦点飘忽，显然心思不在这里。
哈小波，外号“王府猎手”，四十出头，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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