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般漫不经心，张启彻底沉下脸。向来被制作公司奉承的平台方，何曾受过这种轻视。
他索性撕破脸："既然弧光这种态度，那就没什么好谈的。回款必须按集团流程走，有意见直接找贾总。"
"所以乐时网准备赖账？"
"别歪曲事实！我们只是按计划执行。"张启冷笑道，"不满意可以终止合作。"
以往乐时网不敢如此强硬，毕竟内容制作依赖弧光。但《太子妃升职记》的爆红降低了弧光的重要性，加上贾老板专注资本运作，双方特殊关系不复存在。
要么服从，要么出局——这才是平台的真实面目。
孟浩却不为所动："张总确定要终止合作？"
"这取决于孟总的选择。"张启胸有成竹。他认定孟浩不敢放弃"绿藤系列"，那意味着两年布局付诸东流。
出乎意料的是，孟浩只是淡然一笑："那就到此为止。'绿藤系列'将由弧光影视接手。至于回款，我们依法处理。乐时宁可拖欠分成也要凑98亿收购款，投资人想必很感动。"
"等等！"张启突然变色，自信荡然无存。
他叫住孟浩，直视对方："孟总在说笑吧？'绿藤系列'的影视开发权是乐时网和弧光共同持有的。没有乐时网许可，弧光无权启动项目。"
"看来张总没仔细阅读我们的授权协议。"
孟浩从容回应："早在《心理罪》首部立项前，合约就明确规定：若因乐时网原因导致系列项目中断，弧光影视将自动收回'绿藤系列'及所有后续作品的影视"什么？！"
张启眉心拧成川字，满脸难以置信。
哪个平台会放弃版权控制？这种条款简直匪夷所思。虽然内心极度怀疑，但他明白孟浩不可能在这种一查便知的事情上作假。
张启示意下属调取合约，始终沉默的刘军突然开口："不必麻烦了，这份合约是我经手签署的。孟总所言属实，条款确实存在。"
"你......"
张启强压怒火，险些破口大骂。
刘军无视他的反应，继续道："根据合约，平台拖欠分成属我方违约。相关授权将回归弧光影视，他们有权另寻合作伙伴。"
在场高管纷纷侧目，暗自质疑刘军的立场。
孟浩悄悄向刘军竖起拇指。
关键时刻还得靠这位老友！不过经此一事，刘军在乐时网的处境恐怕会相当艰难。转念一想，这倒正合他意——正好可以带着团队另起炉灶，也省得陈静总抱怨缺少管理人才。
就在孟浩盘算未来时，张启已调整好情绪。虽未核实合约细节，但从对方底气十足的表现来看，条款应该无懈可击。
局势瞬间逆转，主动权已落入孟浩手中。
这些商场精英变脸功夫了得，张启立刻换上笑脸："孟总真会开玩笑。我们合作这么久，何必见外呢？"
前倨后恭，实在可笑。
"张总，我还是欣赏您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能否再现风采？"
"你......"
无视张启铁青的脸色，孟浩直指要害："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乐时的资金状况各位心知肚明，即便结清款项，还有余力开发后续项目吗？"
要知道，乐视影业今年尚有《长城》《爵迹》等11个电影项目待推进。
为完成"三年22亿"的盈利目标，乐时网急需大量资金支持。
与弧光影视联合打造的"绿藤系列"虽口碑不俗，但制作成本节节攀升。
这些作品带来的更多是流量效应，实际盈利仍依赖乐时网持续投入。
长此以往，后续开发难以为继。
这正是《太子妃升职记》备受重视的原因——
同等回报下，前者耗资数千万，后者仅需数百万。
即便难以复制成功，谁不心动这样的投资回报率？
张启清楚孟浩所言非虚。
"看来孟总已决心终止与乐时网的合作？"
"这取决于张总的诚意。"
相同的对白在短暂间隔后重现，个中深意唯有当事人心知肚明。
局势突变，张启当即中止谈判。
孟浩信步走向刘军办公室，途经自制剧中心时驻足观望——
稀疏的员工分布，全然不见大企业核心部门的繁忙景象。
"孟总请进。"
秘书苏姐热情相迎，见孟浩目光所向，笑容微敛：
"版权运营中心去年起陆续调走人手，留下的要么自愿坚守，要么..."
话未言明，孟浩已然会意。
刘军处境比他预想的更为艰难，反倒省去劝说离职的工夫。
等候多时，刘军风风火火推门而入。
"那帮人把合约问题全推我头上！"
他抓起孟浩递来的冰水猛灌一口："明明是集体决策，现在要我背锅？"
"这位张总什么背景？"孟浩顺势问道。
"乐时影业空降的，去年底才调来。"
难怪作风强硬。
刘军直视孟浩："你早计划好要抽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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