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张地左右看，然后低头看她：“你不要命了，如果被别人听见你冒犯司承先生，他们能马上杀过来。”
乔依沫生气地偏过脸，甩开他的手，用胳膊擦了擦唇，眼神倔强：“那我跟他干到底！”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干什么干？别把自己的命栽上来。”
乔依沫清理塞兰的伤，淡淡思考：“也是，死在男人手里会让我觉得晦气。”
杰西哭笑不得：“我是说，你的模样很像司承先生找的那个女孩。”
“是吗？”乔依沫专注着，没放在心上，“哪像？”
“嘶……都是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反正我觉得很像，都很漂亮。”杰西说出认为像的地方。
乔依沫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你脸盲吧？符合这种的女生那么多。”
杰西也只是看了那照片几次，倒还真没注意细节，就记得长得像。
乔依沫正努力地为塞兰疗伤，她又看了看塞兰妈妈哭着帮忙，笨手笨脚的。
她寻思几下，抬头：“塞兰妈妈不会救治，我怕我不够专业，你搭把手，我去找维尔叔叔。”
杰西目不转睛地凝着她，点头：“好。”
俩人交接后，乔依沫正要踏出房门，就被戴维德一把抓住。
他脸上的怒气明显：“黛儿，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冲动不要冲动，现在好了，他们要来抓你，你怎么办？走，我们马上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阿夫斯坦。”
说罢，戴维德就要拉她离开。
乔依沫抽回手：“叔叔，他们的人都在附近盯着，如果我跑了，他们就有理由枪毙我了。”
“那你为什么要冒险去救塞兰？那是她自己自找的！”
“如果被鞭策的人是我，你救不救？”乔依沫抬眼与他对视。
“……”戴维德一时语塞。
她缓了口气：“叔叔，你给我治疗过枪伤，你也救救塞兰吧，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
戴维德叹息，“黛儿……”
他看起来很难为情，乔依沫无奈，现在救人要紧：“算了。”
戴维德快步上前，拦住乔依沫，声音疲惫而妥协：
“好，我给她治疗，但你要答应我，不能摘布卡，你必须听我的话。”
乔依沫沉默，轻轻点头，“好，”
***
经过几人不断地救治，塞兰的血终于止住了。
戴维德给她治疗，乔依沫避开伤口，给她擦拭身子，杰西负责打水，烧水，塞兰妈妈负责扔掉纱布等东西，塞兰父亲负责烧火。
将近两个小时后，塞兰的伤口终于处理完毕，屋内的人们松了口气。
戴维德看了眼腕表，想到了什么，他喊刚要休息的乔依沫：“黛儿，你过来一下。”
乔依沫来到他身边：“叔叔。”
“你把这个围上。”戴维德拿出一块不长不短的深色围巾。
随后，他用黑色的锅底灰抹了抹女孩的半边脸，用围巾裹住她的脑袋、口鼻、脖子。
“这是……？”乔依沫的左边黑乎乎的。有些不解。
戴维德阐述：“就算他们摘掉围巾，你也不要擦掉脸上的灰，如果被发现你长得好看，他们没准就会想入非非。”
乔依沫想到这里一夫多妻，当即点头：“嗯。”
塞兰安静地趴在软毯上，塞兰妈妈提着煤油灯，小心翼翼地从她腿上跨过。
杰西将塞兰委托给她买的金项链放在她一旁，起身，就一直地盯着乔依沫的背影。
乔依沫已经穿上深棕色罩袍，如小幽灵般站在戴维德身旁。
戴维德几乎入乡随俗，他的这身打扮压根看不出他是西方人。
两名行刑者瞧准了时间，持着AK步枪走来：“走吧，这位勇敢的女士。”
乔依沫没有害怕，她站在俩人中间，跟着离开。
“黛儿。”戴维德担心地喊她。
“放心吧叔叔，我不会惹事的，也不会受伤。”乔依沫肯定地说，“等我回来。”
“……好，我会每周去看你。”戴维德点头。
“不用，我会自己回来。”乔依沫头也没回。
天幕上的夜色，如阿夫斯坦的战火泼了下来，吞没了她单薄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前方……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看不见前方。
戴维德语重心长地叹息，显得格外孤寂。
这时，杰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维尔叔，我想跟你聊一些事。”
刚才乔依沫摘掉了布卡，杰西一直在惊讶地看她，戴维德差不多明白他要问什么。
屋外，黑暗的夜看得见橙红色的光。
杰西站在戴维德身旁：“维尔叔，黛儿是不是司承先生要找的那个女孩，敢私藏他的爱人，是死罪。”
戴维德摇头，神色坦然：“只是长得像而已。”
“可我觉得她就是。”话到这儿，杰西目光一凝，直视戴维德，“维尔叔，你该不会就是戴维德吧？”
戴维德失笑：“你觉得可能吗？我一直待在这个村庄。”
杰西也觉得不可能，他双手叉腰：“但是乌黛儿长得也太像了，她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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