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唵！”
如当头棒喝，一声奇妙喊声在耳边响起。
黑虎才发现，自己一直都躺在地上，第一下就倒了。
自己刚刚被幻象骗住了，什么时候！
“想知道怎么做的吗？”姜瀚文似笑非笑看着躺在地上的黑虎。
黑虎先是一愣，随后幻化出人形，神情落寞道：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反正我都输了。”
“三斤血，换你一条命，如何？”姜瀚文开口道。
“切~”
黑虎伸出手，眼底划过嘲讽：
“三斤够吗，五斤吧。”
扒皮抽筋、吸血截骨。
人族嘛，这不是他们经常做的事。
“行，就喜欢你这种大方的。”
姜瀚文可不惯着他，拿出一个狭小冰盒，顺着黑虎右手抽了五斤血封存，一两不少。
“行了，骗我这么多天，血你也抽了，滚吧。”黑虎不爽道，眼睛不去看姜瀚文，而是遥望天空。
好像对方是个可有可无的垃圾，哪怕赢了自己，也不值得正眼一看。
而他被欺负了，没有靠山，只能嘴硬面对一切。
“你是不是觉得，我刚刚作弊了。”姜瀚文问。
“呵呵。”黑虎冷笑不说话，意思很明显，不作弊，你能从旗鼓相当，到压着我打？
境界差距这么大，对方陪着他玩闹这么多天，最后才稍微认真一些，倒也算是给足他面子。
谁会那么多闲心，陪一个陌生人这么久。
他一个废物垃圾，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你右下肋骨，第三根和第四根的间隙，有过旧伤。
伤已经好了，但你每次出手都会下意识护着那边，所以你每次出手，都会不协调躲着；
你怕雾，不敢在第一时间……”
姜瀚文静静说了一刻钟，地上予取予求的黑虎慢慢抬起头，惊恐看着姜瀚文。
自己的所有底细，对方都知道！
见小家伙震惊看着自己，姜瀚文叹口气。
“我为什么说你蠢，不是没有原因。
你控制身体的时候，这些地方都不明显。
但是你让本能控制的时候，你能骗自己，你的身体不会。
你受过的伤，你记不得，它记得。
能入幻更简单，你心里有恨，我只用顺着这股怨气让你舒服就行，你的身体比你好骗。
不信你再试一次。”
黑虎站起身， 眼睛再次变得通红。
“唵！”
比刚才更淡的一声佛号在黑虎心头响起。
他有种自己置身于第三者角度的错觉，站在旁观角度看自己。
“我从你右爪搭剑，你会先躲，因为你怕你右爪受伤。
其实你更好是顺着剑锋来抓我脖子，以伤换伤，我死你活，我会丢掉先机。”
男人传音飘进耳朵。
下一秒， 在黑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的身体按照对方的说法躲闪，连后撤时吐出的风刃方向和数目，也说得一清二楚。
比起自己，对方对自己的本能更了解！
“行了黑大头，今天就到这，没意思。”
黑虎眼里的血红，渐渐平复，它看着姜瀚文背影走远， 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林子里，耳边只有呼呼风声。
他的嘴巴轻轻张开，好像有话要说，却也只是浅浅阖动，恢复紧闭。
夜晚的风，格外舒爽。
星光璀璨，天上一朵闲云都没有。
姜瀚文手里拿着白天抽血的盒子，仔细打量。
“你就这么当着我的面看，合适吗？”在火堆边啃骨头的黑虎忿忿道。
“这点血换你这条命，你偷着乐吧。”
姜瀚文从冰盒里摘出巴掌大小一团，丝丝灵气凝做符文，从内部撑起血团，让血团变成一头缩小版的黑虎。
旁边黑虎就这么静静看着，视线垂落到缩小的黑虎身上，带着几分怜惜、亲近。
鼓捣半晌，姜瀚文一次次摇头。
他尝试从血液里，用符咒和灵气模拟筋骨，推导出惊艳自己的战斗本能。
可脱离了黑虎的血液，就像太极阴阳鱼的一条，没法形成完整的黑白鱼。
他挑眼看向黑虎：
“我没兴趣杀你，你的本能很有意思。
只有血不够，还缺骨头。
做个生意，我教你控制，你给我一根肋骨。”
“不可能控制的。”黑虎嗤笑一声，现在的他，知道自己局限。
下午他尝试一次次控制，可意识一融入其中，就看到尸山血海的猩红，心神瞬间失守，没有半分反抗机会。
“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说着，姜瀚文口中轻吐“呢”声，双眼变得通透血红，好似红宝石一般。
黑虎手一招。
“簌！”
搅碎碎石的劲风朝姜瀚文脸颊冲来。
他嘲讽看着姜瀚文，不管对方用什么办法模仿。
但，不动手还好，一旦动手，根本控制不住厮杀欲望。
他已经能预见下一秒，对方会控制不住反攻。
“踏踏踏~”
连疾风也一并没收，碎石在姜瀚文面前半尺停住，一颗颗掉在地上发出碰撞声。
“我看见几个方向，你左后方死角、正面腹下、右爪肩膀。
如果我从你腹下……”
姜瀚文平静说着自己出手的思路，预演黑虎会如何防御、反击。
全程神志清醒，语调未有半分急促。
黑虎卧回火堆边，眼里满是挫败，甚至直接闭眼。
眼前怪胎不但学会它最强本事，还掌握比他厉害，这种全部被看穿的羞耻， 是他过去从来没有过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它心里又有种奇异的心安。
此时，他终于相信几分，眼前人是真心馋自己天赋，而不是其他。
有价值被利用，在他眼里，有种超脱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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