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想加入他们?是不是已经被洗脑了,然后用这种说词来反驳我?!”
他将程晓鱼的警告和沉重猜测,直接归结为“被敌人同化”的诡辩
然而,面对这尖锐的、带着强烈攻击性的质问,银白色的程晓鱼虚影,却格外地冷静了下来。
之前脸上的痛苦和挣扎似乎被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平静所取代。
他周身的银光不再剧烈闪烁,而是稳定地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的光辉。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激动
他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对面情绪激动的暗红色虚影“走”去。
在这片意识虚空中,他们的移动并非依靠实体,更像是一种意念的靠近。
直到“走”到对方面前,几乎“面对面”,程晓鱼才停下。
他银白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小鱼”那充满怒火与猜忌的暗红色眼睛。
“兄弟,”
“你以为,我经历那么多次死亡,承受那么多痛苦,让你一次又一次失望……”
“你以为,我就是白死的吗?”
这句话敲在“小鱼”沸腾的情绪上,让他暗红色的虚影猛地一滞。
那些失败的记忆,那些“程晓鱼”看似软弱、犹豫、导致计划功亏一篑的时刻,难道……另有隐情?
程晓鱼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他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要将最深沉的秘密和盘托出。
“很好,”
他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我现在就告诉你。”
“小鱼”的暗红色虚影微微后缩,下意识地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什么东西?”
他问道,声音里的怒火稍减,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一丝紧张。
程晓鱼深吸一口气,银白色的光芒随着他的话语,仿佛在勾勒一幅幅残酷的图景:
“从一开始,” 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便以身入局。”
“我主动去死,一次又一次。承受那些痛苦,经历那些绝望。”
“你以为我是懦弱,是失败?不,我是在测试,在用最极端的方式,去验证一个猜想——时间线,是否还有‘其他可能’。是否还存在我们没有发现、没有被污染、没有被天角兽紫悦的力量彻底锚定和扭曲的……‘安全’的支流。”
“小鱼”的虚影彻底僵住了,以身入局?主动赴死?测试时间线?这完全颠覆了他对“程晓鱼”的认知!那个总是心软、总是犹豫、总是“坏事”的家伙,竟然在暗中进行着如此疯狂、如此残酷的计划?!
“如果可以,”
程晓鱼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苦涩和自嘲,
“我本打算,在找到那条‘安全’的时间线后,就在那里结束一切。用我的‘存在’,作为锚点,固定住那条线,然后……彻底终结这个循环,哪怕同归于尽。”
他抬起头,银白色的眼眸直视着“小鱼”,那里面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深沉的悲哀:“可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在我不知道第多少次死亡,意识濒临消散,坠入时间夹缝的瞬间……我看到了。”
程晓鱼的虚影微微颤抖,仿佛回忆那段经历本身都是一种折磨,
“我看到了时间长河……或者说,是时间长河最后的残影。”
“那里,”
“没有分支,没有支流,没有其他可能……只剩下一条,布满裂痕、黯淡无光、仿佛随时会彻底断流、湮灭的……主干。那就是我们所在的这条线。”
“时间线,只有我们这一条了!”
“什么?!”
“小鱼”的虚影剧烈震动
这个结论的冲击力,比他听到“以身入局”时更加巨大!
只有一条时间线?而且还是濒临崩溃的一条?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所有的穿梭、所有的复仇尝试,很可能只是在加速这条唯一残线的灭亡?
意味着……根本没有“改变过去”的可能,只有“拯救现在”这唯一的、绝望的选项?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慌攫住了他。
但他立刻抓住了矛盾点,几乎是本能地反驳,试图抓住最后一根逻辑的稻草:“可是……为什么?如果只有这一条线,为什么我能‘穿越’到这条时间线中?”
“还有星光熠熠!她那条时间线又是什么?!”
他想起了在永恒自由森林边缘遇到的那个来自“未来”的星光熠熠,那明明是另一条时间线的证明!
程晓鱼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问。
他银白色的光芒稳定下来,用一种近乎解说的、冰冷的语气解释道:
“她那条时间线……很近。近到几乎就是这条时间线在‘天角兽紫悦’完成对整个小马利亚的‘污染’、或者说‘锚定’之后,时间向前自然流淌的一个‘瞬间’或‘片段’。”
他努力寻找着能让对方理解的词汇,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的时间线是一条河,她的时间线,是这条河下游不远处的一个‘水潭’,但这个‘水潭’的水,已经彻底被上游的污染源染黑了,而且和上游是连通的,本质上是同一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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