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之上,老皇帝眼底盛着沉沉笑意,欣慰、赞许,还有一丝掩不住的自豪。
如今能让这些宦海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低头,不管是真心实意还是情势所迫,都是他乐意看到的。
“锦世子有功于社稷,恩泽万民,功不可没,理应重赏。”
话音落下,满殿朝臣瞬间屏息凝神,静待圣裁。
“朕今日特旨,嘉奖逍遥王世子皇甫锦棠,于农桑革新、民生安定之功。特许世子专管天下新作物培育、改良、推广诸事,手握专项全权,可随时调动司农寺上下所有官员、吏役,无人可阻拦、无人可推诿,全程听锦世子调遣。”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司农寺乃是大楚执掌天下农桑、粮种、田亩、垦荒的核心衙门,位列朝堂正经司职,一众官员皆是深耕农桑的能手。
如今竟尽数归皇甫锦棠调遣,看似无实职,实则手握整个大楚农桑命脉,权柄滔天!
这般嘉奖是不是太过沉重了些?
可不等众人反应,又听见老皇帝浑厚威严的嗓音响起。
“特晋皇甫锦棠位同正二品,享二品朝臣仪仗、俸禄、礼遇,位列朝堂重臣之列。另赏黄金千两、岁贡云锦、蜀锦、绫罗绸缎三十匹,深海圆润东珠一盒,以彰其功。”
厚重恩典,层层叠加,惊起千层浪。
“陛下,万万不可啊。”御史大夫跳了出来,痛心疾首的喊道:“锦世子功不可没,可她才弱冠之年就位同正二品,这晋升跨度太大,大楚史无前例啊。”
“臣附议,锦世子担任陇中府知府时才五品,这半年就跨度到正二品,难以服众啊,陛下。”
“臣附议。”
……
当初从七品县令到五品知府直升两级,那种穷乡僻野的地方官他们不在意,但不代表现在不在乎。
这下,又跳出来一大半反对的人。
顾修瑾收起看热闹的神色,转身那双笑眯眯的眸中扫过那些反对的臣子。
一股寒意爬上他们的脊梁骨。
“想瓜分粮种的是你们,让陛下嘉奖锦世子的也是你们,现在反对的人又是你们,怎么?你们是不倒翁啊?”
如此善变,如此摇摆不定。
“你,你……”御史大夫被顾修瑾一番话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在了朝堂上。
“传御医。”禄公公安排内侍快速的将御史大夫抬了下去。
“御史大夫殿前失仪,闭门思过三月。”
比御医来的快的是老皇帝的惩罚,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高。
看着脸色阴沉动怒的老皇帝 其他反对的大臣哑然熄火。老皇帝要护的人,他们一味地反对只会让自己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
老皇帝目光锐利如刀,冷冷扫过下方一众神色各异的文武百官,语气冰冷强硬,字字掷地有声,不容置喙:“此豆种、耕种秘法,是惠及天下、泽被后世的大业。朕言明在先,在朝廷未议定统一推行章程、未颁布新政政令之前,任何人不得私相求索、不得暗中觊觎、不得擅自干预、不得私自窃取!”
“胆敢私藏粮种、私窃秘法、私相勾结、借机牟利者,视同谋逆,以祸乱朝纲论处,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强硬的帝王决断,如同一道铁律,震慑了满朝文武。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禄公公看见无人出列,高喊一声:“退朝。”
等老皇帝离开之后,一众大臣才慢慢散去。
皇甫锦棠刚想追上顾修瑾的脚步就被禄公公挡住了去路。
“世子,陛下有请。”
皇甫锦棠望着远去的人群,认命的跟着禄公公去了御书房。
“参见陛下。”皇甫锦棠拱手行礼。
“这些粮种你有何打算?”
听到老皇帝发问,皇甫锦棠有点诧异,她还以为后续老皇帝会与内阁大臣们商量出个章程来。
但她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皇庄那边的收成若是全作为粮种的话,够皇都管辖下的村民每家每户耕种一到两亩了。”
“而且陇中府那边的试验田也能收获一批粮种,按照过往的产量算也够两个府城耕种了。”
“你怎么不早说?”老皇帝虎目怒瞪。
“大家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皇甫锦棠嘟囔道,她看热闹看的忘了这一茬,刚刚才想起来。
老皇帝心里又将自己的好大臣们狠狠地记了一笔。
“等陇中府那边的粮种送到了再做打算,在这期间,你可给朕好好保护好那些粮种。”老皇帝一锤定音,他得好好想想最先将粮种发给哪两个城池好呢?
“遵命。”
正事谈完了,该私事了,老皇帝看着站着笔直的皇甫锦棠没好气的问道:“你何时将朕的皇后送回来?”
短短一句话,带着满满的怨念。
皇甫锦棠闻言,当即一脸无辜,双手一摊,姿态坦荡又无奈,半点心虚无存:“陛下,这可怪不得我。”
“皇后娘娘最近痴迷山水风光,皇都酷热,宫墙又高,皇后娘娘执意不肯回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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