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的潮水退去,阮柚重新聚焦于眼前的现实,她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将那个丝绒袋子紧紧握在了手中,
“所以,”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阮家人,“妈妈一直没有带我回去见你们,直到她和我爸爸...”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未尽的句子意味着什么,直到那场车祸夺走了阮音音夫妇的生命,
阮宴如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姑姑她...为什么?她是不是知道什么才会留下这个纸条?”
阮柚轻轻摇头,一缕碎发滑落颊边,她没有去拨,
“我不知道具体情况,养父母只说,我爸妈在出事前几个月,曾隐约察觉到有人盯梢,
他们遇到过几次‘小意外,一次是刹车失灵,好在车速慢;一次是差点被高空坠物砸中,”
她停顿了一下,注意到阮泊简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余漫则捂住了嘴,
“所以他们商量后,决定借一次出差的机会,想把那个人引出来,”
阮柚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稍微放慢,像是在斟酌每个字的分量,
“但计划出了差错...或者说,对方比他们想象的更狡猾,他们没能引出对方,反而...”
她没再说下去,但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阮老太太的手指紧紧绞着手帕,指节泛白;阮老爷子的手杖轻轻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阮宴如眼中闪过寒光,“所以那根本不是意外,”
“我还有养父母是这么认为的,”阮柚轻声道,“但他们没有证据,也不敢深查,他们担心我也被盯上,”
阮宴如一字一句道,“柚柚,我们一定会查出来是谁害了姑姑和姑父的!阮家绝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阮泊简也随之点头,眼神锐利如刀,
阮柚没有立刻接话,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在阮老太太和阮老爷子之间移动,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问题,
“如果,我说你们收养的女儿阮知研有着很大的嫌疑,甚至可能就是幕后黑手,你们会怎么选择?”
这话一出,包厢内落针可闻,
阮家几人确实愣了一下,但不是因为对凶手可能是阮知研而感到犹豫或震惊,而是没想到阮柚会如此直接、如此突兀地提出这个可能性,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阮老太太,老人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身体晃了一下,旁边的余漫连忙扶住她,
但她推开余漫的手,径直走到阮柚面前,苍老的手颤抖着伸出,似乎想触碰外孙女,又在半空停住,
“柚柚,”阮老太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如果音音的车祸真的和阮知研有关,阮家绝不会包庇!收养之恩是恩,但血脉之亲是亲,更何况这可能涉及人命!”
阮老爷子也拄着手杖站起来,他的背挺得笔直,如同山岳,“孩子,你既然敢这么说,是不是手里有什么线索?”
阮柚看着两位老人眼中毫不作伪的坚决,心中那堵冰墙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她轻轻摇头,“目前只是怀疑,线索也不是特别的有针对性,只是方向是指向她,”
阮泊简和阮宴如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阮宴如沉声道,“这件事我们会秘密调查,如果真是她...”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冷意说明了一切,
气氛稍有缓和后,阮家人似乎都想抓住这个机会与阮柚多亲近一些,
毕竟,这是他们失散二十年的血脉至亲,是阮音音留下的唯一孩子,
阮老太太重新坐下,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阮柚的脸,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她小心翼翼地问,
“柚柚,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阮柚沉默片刻,轻声道,“养父母待我很好,没让我吃过苦,”
“那就好,那就好...”阮老太太喃喃道,眼中又泛起泪光,“音音要是知道有人这样疼你,也该安心些...”
余漫温声开口,语气柔和,“柚柚,你现在住在哪里?安全吗?如果需要的话,家里在市中心有套公寓,一直空着,环境很好...”
“谢谢舅母,”阮柚第一次用了这个称呼,虽然声音很轻,却让余漫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现在住的地方很安全,离工作也近,”
阮泊简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清冷、眉眼间却有着妹妹影子的小姑娘,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些,“工作还顺利吗?我听说你在珠宝设计行业?”
阮柚点点头又摇摇头,“珠宝设计只是其中一个工作,”
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的阮绾笛眼睛一亮,忍不住向前倾身,声音里带着艺术工作者特有的热情,
“我知道我知道!爸,妈,柚柚妹妹可厉害了!她不光是珠宝设计师,还是很有天赋的钢琴手和作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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