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波,集束弹药与燃烧弹,坐标点C区全线,战场遮断与后续杀伤。”
指令通过数据链,在每一架战机的座舱屏幕上清晰显示。
空警-500预警机,如同悬浮在高空的神经中枢,将整个战场的每一寸细节纳入监控。
它们的相控阵雷达以每秒数亿次的速度扫描着地面和天空,敌我识别系统精确标注着每一个目标,联合战术信息分发系统将海量数据实时共享给所有作战单元。
歼-16D“咆哮潜龙”电子战机率先发难。
机翼下挂载的大型电子战吊舱开始全功率运转,定向能干扰波束如同无形的长矛,刺向地面所有可能存在的生物电信号源和残余的、由变异体器官构成的原始“防空网络”。
那些依靠生物电感应来锁定目标的飞行变异体,瞬间像被蒙上了眼睛,在空中乱窜。
某些试图发出的指挥信号,被强电磁干扰撕得粉碎。
然后,轰炸机群到了。
第一波,一百架B-52J进入投弹航路。
它们的弹舱缓缓打开——经过现代化改装后,这些老兵的载弹能力达到了恐怖的七十吨。
此刻,每一架轰炸机的弹舱内,都塞满了圆柱形的、漆成暗灰色的重型炸弹。
“投弹。”
简单的指令。
一百架轰炸机,七千吨弹药,在同一时刻脱离挂架,开始坠落。
从地面看,天空中出现了一片移动的、由黑色小点构成的乌云。
这些小点迅速变大,在重力的牵引下加速,尾翼调整着姿态,确保以最佳角度命中目标区域。
辽西走廊南段,这片连接华北与东北的狭窄通道,此刻聚集着超过三百万尸潮。
它们是查理计划中“北方屏障”的重要组成部分——虽然查理看不上这些没有智慧的“大傻个”,但在它的棋盘上,这些炮灰依然是消耗人类兵力和弹药的重要筹码。
此刻,这些变异体正按照本能的驱使,在通道内缓慢移动、聚集。
一些低阶的指挥型变异体发出嘶吼,试图维持秩序。
飞行变异体在低空盘旋。
地面上的尸潮如同黑色的沥青,覆盖了山川、道路、废弃的城镇。
它们听到了天空的轰鸣,一些感知敏锐的个体抬起头,空洞的眼眶望向天际。
然后,它们看见了那片坠落的乌云。
第一枚炸弹触地。
没有传统高爆弹那种震耳欲聋的巨响,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大地本身在呻吟的“噗”声。
弹体碎裂,内部的燃料药粉被抛洒到空气中,形成一片直径超过百米的悬浮云团。
0.3秒后,第二次引信启动。
轰——!
这一次的爆炸,截然不同。
不是火焰,不是冲击波,而是一种……真空。
燃料云团被瞬间引爆,在千分之一秒内抽干了爆炸范围内所有的氧气。
爆炸产生的高温高压冲击波,以每秒两千米的速度向四周扩散,但更致命的是紧随其后的负压效应。
那些被冲击波掀翻、却侥幸没有被当场撕碎的变异体,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感到胸腔猛地一紧。
它们没有肺,但有类似的功能器官。
此刻,这些器官内部的空气被粗暴地抽出,外部的气压却在急剧下降。
噗嗤。
像是捏爆了一个装满水的塑料袋。
成百上千的变异体,从内部炸开。黑色的体液和碎裂的器官碎片喷溅得到处都是,将原本就污浊的地面染成了更加恶心的颜色。
而这,只是一枚温压弹的效果。
现在是……七百吨温压弹和云爆弹的混合投放。
爆炸连成了片。
从高空俯瞰,辽西走廊南段,数十平方公里的大地上,同时绽放出一朵朵橘红色的、边缘闪烁着白炽光芒的死亡之花。
每一朵“花”的绽放,都意味着方圆三百米内所有碳基生物的彻底蒸发。
冲击波相互叠加、干涉,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环形激波。
这些激波在地面上犁过,将废墟夷为平地,将山体剥去表层,将尸潮……直接气化。
云爆弹产生的超压效应更加持久。
爆炸过后,持续数秒的高温火球在原地翻滚,将一切可燃物——包括变异体本身的脂肪和组织——点燃。
黑色的浓烟混合着蛋白质烧焦的恶臭,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形成了一道道高达数千米的烟柱。
第一波打击结束后,原本密密麻麻的尸潮,出现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空白。
不是尸体堆积的空白,是真正的、什么也不剩的空白。
地面被高温烧结成玻璃状的结晶体,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焦糊的味道,温度比周围区域高出十几度。
“第一波打击效果评估:坐标点A1至A12,预估杀伤变异体数量……八十五万至九十五万。重点地下工事入口暴露十七处。”
“第二波打击编队,进入投弹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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