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带来的消息,让刚返回的两人心头更紧。东北方向的灰气窥探?这可不是好兆头。
王清阳快步走到白瑾身边:“白姐姐,具体什么感觉?那灰气什么样?”
白瑾闭目片刻,似乎在回忆,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非是生灵气息,亦非寻常法术波动。那灰气……死寂,空洞,却又带着一种窥伺的‘意念’,如同冰冷的眼睛。一闪即逝,若非我魂体初愈,对这类气息格外敏感,恐怕也难以察觉。”
崔爷捻着胡须,眉头紧锁:“空洞死寂的灰气……还能主动窥探……听起来像是某种探查类的法器或傀儡发出的。潜渊会里果然有能人,这等手段,寻常修行者都不一定有。”
“他们发现我们了?”林雪担忧地问。
“不一定。”崔爷分析道,“若是真发现了,来的就不会是一道一闪即逝的窥探灰气,而是大队人马了。这更像是……大范围的撒网式搜索。用特殊法器或傀儡,在一定区域内快速扫描灵气异常或生命波动。咱们这雪窝子有定魂珠和白瑾丫头的魂火,又有清阳小子修炼时的混元力波动,虽极力隐藏,但在这种针对性的探查下,难免会露出一丝端倪。”
巴图闷声道:“不能待了。东南有营地,西南有邪祭,东北还有探查。这地方,已经四面漏风。”
王清阳却咬了咬牙:“崔爷,巴图大叔说得对,但这回……我不想再跑了。”
众人都看向他。王清阳眼神坚定,继续说道:“咱们已经转移过一次,结果还是被盯上。再跑,能跑到哪儿去?这长白山虽大,但若潜渊会真下力气搜索,总有被找到的一天。而且,咱们跑,白姐姐的恢复就要受影响,常大哥他们那边的压力也会更大。”
他顿了顿,看向那七彩印记微微发热的掌心:“我现在有了些自保之力,对混元力的运用也摸到点门道。与其被动躲藏,不如……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部署!”
“你想怎么打乱?”崔爷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王清阳深吸一口气,说出自己的打算:“我和巴图大叔不是探明了两个据点吗?东南的营地看起来正规,人多,还有修行者坐镇,硬碰硬肯定不行。但西南那个邪祭点,只有符文和祭品,当时没看见人守着。咱们能不能……悄悄把那邪祭给破了?或者做点手脚?”
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既然那是巫蛊血祭之类的东西,肯定对施术者很重要。咱们把它毁了,施术者必然有所感应,甚至可能反噬。这样既能打击他们,又能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西南方向去,给咱们这边争取时间,也减轻常大哥他们那边的压力。”
白瑾闻言,微微颔首:“此计可行。巫蛊血祭,重在‘联系’与‘标记’。破坏祭坛,轻则让施术者失去对这片区域的感应,重则可能引动法术反噬,伤其自身。不过,需得小心,此类邪术往往留有后手,防止被人破坏。”
崔爷思考片刻,一拍大腿:“中!就这么办!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搅浑水!不过,不能蛮干。”
他看向王清阳和巴图:“你俩刚探过路,熟悉情况。这次,俺跟你们一起去!对方既然是旁门左道,俺这身浩然正气,正好克制!林雪丫头和白瑾留守,白瑾抓紧恢复,林雪时刻警戒,若有变故,立刻按计划转移到备用地点。”
计划既定,众人立刻分头准备。
崔爷从随身的褡裢里掏出几张泛黄的符纸和一小罐朱砂,快速画了几道辟邪破煞符,分给王清阳和巴图贴身藏好。又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铜铃,样式古朴,解释道:“这是‘惊魂铃’,对付阴邪鬼物、扰乱邪术波动有奇效,到时候听俺指挥使用。”
王清阳则抓紧时间调息,将体内混元力调整到最佳状态。他特意回忆白瑾关于“四象调和”的教导,尝试将混元力中的“阳刚炽烈”之意略微提升,以应对可能出现的阴邪之物。
巴图默默检查着猎刀和弓箭,又将一些特制的、混合了雄黄和艾草灰的粉末装进几个小皮囊——这是老山民对付山中毒虫瘴气的土方子,对某些邪祟之物或许也有点用。
一个时辰后,天色渐暗,正是行动的好时机。崔爷、王清阳和巴图三人,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雪窝子,朝着西南方向那个邪祭点疾行而去。
有了之前的探查,这次轻车熟路。三人一路无话,借助夜色和雪地的掩护,如同三道灰色的影子,在林中快速穿梭。王清阳将混元力灌注双腿,步履轻盈,几乎踏雪无痕,同时将感知放到最大,警惕着周围任何风吹草动。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再次来到了那条冰封的溪流附近。隔着小溪,对岸岩壁下那猩红的符文、燃烧的黑香以及冻僵的祭品,在月光和雪地反光下,显得越发诡异刺目。
空气中那股混合了药材、铁锈和硫磺的怪味更加浓郁了,闻久了让人有些头晕恶心。
“果然还在。”巴图低声道。
崔爷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个符文,又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脸色沉了下来:“不光是血祭标记……这符文里,还掺了引魂和聚阴的邪术!这是要把这片区域的游魂野鬼、乃至地脉阴气都引动汇聚过来!他们想干什么?制造一片适合邪物活动或者掩盖某种气息的‘鬼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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