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的蓝光炸开时。
林野的靴子正碾过基地地面的裂纹。
他盯着那片悬浮的光影。
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一、银月之上的轮廓
米凡站在控制台前。
指尖轻触投影的边缘。
那些银白色的线条立刻流动起来。
像是有了生命。
“这就是月球基地。”
他的声音不高。
却盖过了基地里所有的呼吸声。
林野的目光扫过投影。
从环形的种植舱到层叠的居住楼。
从闪烁的能量核心到延伸的太空港。
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疯狂。
“月球。”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腰间的枪套。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人能在上面活？”
米凡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手调整了投影的角度。
一片泛着绿光的区域被放大。
里面是整齐的作物田。
田埂间还有小型的机械在移动。
“改良月壤。”
米凡的指尖点在那片绿地上。
“共生纹路会改变土壤的结构。
中和辐射，锁住水分。
就像在月球上造一片新的土地。”
林野的视线停在那些机械上。
它们的外壳上刻着淡淡的纹路。
和米凡衣服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些东西。”
他指向那些机械。
“也是你说的共生技术？”
米凡点头。
他的白大褂下摆扫过地面。
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风里有淡淡的金属味。
“硅基文明的产物。
它们能自主工作。
不需要人盯着。
种植、收割、维护。
全都能搞定。”
林野沉默了。
他想起了反抗军里那些饿肚子的孩子。
想起了每次抢物资时倒下的兄弟。
想起了赵天雄的核弹对准的方向。
基地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
一半亮，一半暗。
“你要多少人。”
他突然开口。
声音比刚才沉了不少。
“建这个基地。
需要多少反抗军的人。”
米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光。
他早知道林野会这么问。
这个男人虽然警惕。
却从来不会为了自己考虑。
“不是建。”
米凡纠正他。
“是移民。
第一批不需要太多。
五百人。
都是技术人员和农民。”
“农民？”
林野皱起眉。
“月球上要农民干什么？”
“种粮食。”
米凡笑了笑。
他很少笑。
笑的时候眼角会有浅浅的纹路。
“再好的技术。
也不如自己种的粮食踏实。
地球的土地已经被污染了。
月球会是人类的粮仓。”
二、地底的希望之光
全息投影突然闪烁了一下。
舒美丽的声音从控制台传来。
她的声音带着硅基文明特有的平稳。
“米凡大人。
种植舱的第三批稻苗。
存活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七。”
米凡的指尖一顿。
随即转向控制台的方向。
“把数据传过来。”
蓝光在他的手腕上亮起。
脉卡的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还有几张稻苗的照片。
翠绿的叶子在灯光下发亮。
“很好。”
米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
“加快改良速度。
争取一周内拿出适合月球的品种。”
“明白。”
舒美丽的声音消失了。
林野看着米凡手腕上的脉卡。
那东西一直在发光。
像是一个小型的太阳。
“你这东西。”
他指向脉卡。
“能联系到你说的共生星域？”
“可以。”
米凡抬起手腕。
展示给林野看。
“这是共生纹路的终端。
能和三千星域的任何一个节点连接。
包括能量和信息。”
林野的眼神变了。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一个能彻底打败赵天雄的可能性。
“如果。”
他往前迈了一步。
身体微微前倾。
“如果赵天雄再打过来。
你能不能从那边调点兵？”
米凡的表情沉了下来。
他摇了摇头。
指尖轻轻敲了敲脉卡。
“不能。”
他的声音很坚定。
“共生星域有自己的规则。
不能随意干涉原生文明的发展。
地球的事。
必须由地球人自己解决。”
林野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这个米凡。
虽然有强大的技术。
却处处受着限制。
“那我们靠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靠你这些还没种出来的稻苗？
还是靠那些只能干活的机械？”
米凡没有生气。
他理解林野的焦虑。
一个在战火里挣扎了太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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