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笑我是吧?”吴辉强故意板起脸,做出凶狠的样子,眼神却不怀好意地、刻意地往夏语垂着的左手瞟去,意思非常明显——再不老实交代,哥们我可就要“不小心”碰碰你这只伤手了。
夏语立刻感受到了这赤裸裸的“威胁”,连忙举起右手做投降状,语气带着夸张的惶恐:“别别别!强哥!亲哥!我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您高抬贵手,放过小弟这条残臂吧!它可经不起您这‘爱的抚摸’!”
他那副故作可怜的样子,把旁边还没散去的几个同学都逗笑了。
吴辉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斗胜的公鸡:“算你小子识相!”
他挥挥手,把还围在周围看热闹的同学都打发走:“去去去,都散了散了,没看见我跟语哥有要事相商吗?”等人都走开了,他才转过身,脸上戏谑的表情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探究的严肃。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夏语,目光像是探照灯,仿佛要穿透那层校服,看清里面真实的情况。
夏语被他这专注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忍不住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嫌弃道:“喂喂喂!强子,你这什么眼神?跟扫描仪似的?我脸上有花还是身上有宝啊?”
吴辉强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他指着夏语的左臂,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这手……怎么回事?石膏呢?昨天我看还打着呢,怎么今天就拆了?你小子不会是自己偷偷给拆了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担忧。
夏语见他这副样子,知道瞒不过他,便点了点头,语气尽量平淡:“嗯,拆了。挂着那玩意儿太碍事了,走路都不方便。”
“胡闹!”吴辉强差点跳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引得附近几个同学又好奇地看了过来。他连忙压下音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我的夏大少爷!那石膏是固定伤处的!是帮你恢复的!你怎么能说拆就拆?!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说着,他竟真的站起身,左右张望,似乎想找点什么东西,比如一条绷带或者三角巾,临时给夏语固定一下。
夏语看他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连忙伸出右手拉住他的衣角,安抚道:“别激动!冷静点,我的强哥!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行不行?”
吴辉强被他拉住,动作一顿,狐疑地看向他,但还是依言坐了下来,目光紧紧盯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夏语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解释道:“大哥,你能不能别那么紧张?我这石膏,是去看跌打师傅的时候,在人家老师傅的指导下拆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用药酒擦拭按摩,疏通筋络,散开淤血。明白了吗?不是我自己胡来的。”
吴辉强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然后猛地想起来:“哦!对!我想起来了!是咱风哥带你去找的那个老师傅?就藏在老街巷子里的那个?”
“对,就是他。”夏语肯定地点点头,“现在想起来了吧?人家是专业的。”
吴辉强紧绷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担忧并未完全消除,他又连珠炮似的问道:“那……那老师傅怎么说?你这手……还能恢复得像以前一样吗?大概要多久才能好利索?有没有什么需要忌口的?海鲜?辛辣?还有啊,平时需要注意点什么?你详细跟我说说!”
这一连串急切的问题,如同温暖的溪流,涓涓地流入夏语的心田。他看着吴辉强那双写满关切的眼睛,心中那份因为受伤和隐瞒而带来的些许阴郁,被这纯粹的兄弟情谊驱散了不少。他笑了笑,语气轻松:
“我的手当然能好,而且会恢复得跟以前一模一样,说不定还能更灵活点。”
他见吴辉强似乎意识到自己问话可能不妥,想要解释,便摆摆手打断他,“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没多想。别紧张。”
他继续解释道,“老师傅说了,不用特别忌口,正常饮食就行,注意营养。需要注意的就是这条老生常谈——不能提重物。不过现在就算我想提,也提不了,一动就疼,而且使不上劲。还有就是伤口结痂前尽量别碰水。跟医院医生说的差不多。”
吴辉强认真地听着,又追问道:“那药呢?老师傅有没有给你开那种特制的药酒?或者用药草捣碎了敷上去的那种?那个效果听说特别好!”
提到这个,夏语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低声道:“有是有……老师傅确实给了药酒和敷的药草。但是……今晚我没弄。”
“什么?!”吴辉强刚刚平复的情绪又激动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为什么不弄啊?!那可是治伤的!你当是护肤品啊,想用就用,不想用就不用?”
夏语撇了撇嘴,眼神有些闪烁,含糊道:“我……我有我不弄的原因。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吴辉强盯着他看了几秒,看着他脸上那点心虚和无奈,脑中灵光一闪,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个极其猥琐的、带着“我懂了”意味的笑容,凑得更近,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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