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哥万岁!”
“夏公子阔气!”
欢呼声中,吴辉强等人嗷嗷叫着冲向各个窗口,毫不客气地开始“点菜”。夏语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向刘素溪,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窘迫:“你别理他们,闹惯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打。”
刘素溪的目光在喧闹的饭堂里扫过,指了指相对人少的一个窗口:“就那个吧,清炒时蔬和一份蒸蛋就好。”
夏语连忙应下,挤过去排队。等他端着两份清淡的饭菜回来时,吴辉强他们已经“扫荡”完毕,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占据了饭堂角落一张靠窗的长条桌,正笑嘻嘻地朝他们招手。
夏语和刘素溪走过去坐下。夏语把那份清炒时蔬和蒸蛋轻轻推到刘素溪面前,又把自己那份有排骨的餐盘放好。吴辉强他们立刻默契地占据了长桌的另一半,看似埋头苦吃,实则眼角的余光全黏在这边,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语哥,你这服务也太到位了吧?”黄华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调侃,“还亲自端过来?我们可没这待遇!”
“就是!重色轻友实锤了!”袁国营扒拉着饭,跟着起哄。
刘素溪拿起筷子,动作斯文地夹起一小根青菜,仿佛没听见那些调侃。夏语则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吃都堵不上你们的嘴?再多说一句,排骨没收!”
“别别别!语哥我们错了!”王龙立刻认怂,引来一阵哄笑。
夏语这才转向刘素溪,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饭,侧脸在饭堂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周围兄弟们的喧嚣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不易察觉的欣喜:“素溪,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刘素溪抬眸看了他一眼,清澈的眼底映着灯光,像落入了细碎的星辰。“知道你晚上没回家,”她声音很轻,只有夏语能听清,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就想着……过来陪你吃饭。”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漾开温暖的涟漪。夏语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刚才所有的窘迫和嘈杂带来的烦躁。他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个低低的、带着无限缱绻的回应:“嗯……”
他低下头,夹起一块排骨,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饭堂的喧嚣,兄弟们的嬉闹,在这一刻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眼前这方小小的角落,仿佛只剩下她和碗里升腾的热气。
吴辉强他们一边扒拉着饭,一边偷偷交换着“果然如此”、“甜齁了”的眼神,脸上挂着姨母笑,只觉得这顿饭吃得格外下饭。
然而,这短暂的、带着甜意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饭堂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骚动和压抑的惊呼。紧接着,几声严厉的、带着命令口吻的呵斥声如同冷水般泼了过来:
“干什么!坐好!”
“男女生分开坐!不许同桌吃饭!校规不知道吗?”
“说你呢!站起来!谁让你跟女生坐一起的?”
“拍照!都拍下来!哪个班的?记下来!”
夏语和刘素溪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饭堂入口涌进来七八个穿着统一黑色保安制服、戴着“风纪纠察”红袖章的男人。他们身材高大,表情严肃冷硬,眼神如同鹰隼般在拥挤的饭堂里扫视。其中两人手里还拿着老式的数码相机,正对着一些男女同学同桌吃饭的区域毫不客气地“咔嚓”拍照,刺眼的闪光灯不时亮起,引起一片惊呼和不满的低语。
一个高一的男生似乎不服气,猛地站起身,脸涨得通红:“凭什么不能一起坐?我们就是吃饭!碍着谁了?”
“凭什么?”为首一个方脸阔口、面相凶悍的保安队长几步跨到那男生面前,声音洪亮带着压迫感,“就凭校规!男女交往过密,影响校风!扰乱秩序!带走!”他大手一挥,身后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架起那个还在争辩的男生,强行拖离座位。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讲不讲道理!”男生的挣扎和怒吼在饭堂里显得格外刺耳,引来更多同学的围观和不安的骚动。
夏语的眉头瞬间拧紧,眼神冷了下来。刘素溪放下筷子,秀气的眉宇间也掠过一丝凝重。
骚动像瘟疫般迅速蔓延。那支所谓的“执法队”如同黑色的潮水,在饭堂里横冲直撞,粗暴地驱赶着同桌的男女学生,呵斥声、相机的快门声、女生的低泣声和男生的怒骂声混杂在一起,将原本还算和谐的用餐气氛破坏殆尽。
混乱的潮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夏语他们所在的角落涌来。几个纠察保安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们这桌——夏语和刘素溪坐在一起,吴辉强他们几个男生则坐在对面,显然也属于“男女同桌”的范畴。
“那边!靠窗那桌!”保安队长粗粝的声音响起,手指直直地指向夏语这边,“过去几个人!拍照!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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