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响声。
高峰掀开车帘,看着远处京城的轮廓,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三百斤龙涎香。
足够制出上千人份的剧毒。
而秋宴,文武百官齐聚,正是影组织最好的下手时机。
“高大人。”李云昭在旁边开口,声音有些紧张,“你确定他们要在秋宴下手？”
“八成把握。”高峰放下车帘,“张大人三年前藏起那批货,影组织一年前找到。为什么不立刻销毁,反而留到现在？”
“因为要用。”李云昭接话,“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对。”高峰的手指敲着车壁,“秋宴是皇上每年最重视的宴会,六部尚书,九卿,还有各地来京述职的官员,全都会到场。”
“如果在那时下毒……”李云昭的脸色变得苍白。
“朝廷会在一夜之间瘫痪。”高峰的声音很低,“到时候,楚王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朝政。”
马车冲进城门,守城的士兵想拦,看到高峰的金牌,立刻让开。
“去大理寺。”高峰对车夫喊了一声。
大理寺的灯还亮着。
高峰跳下马车,大步走进去。
值夜的小吏看到他,吓了一跳:“高,高大人,这么晚了您怎么……”
“李大人在吗？”
“在,在书房。”
高峰直奔书房,推开门。
李大人正在批阅卷宗,看到高峰,愣了一下:“高峰？你不是去城外了吗？”
“李大人。”高峰走到桌前,“秋宴要出事。”
李大人的手停住了。
“什么意思？”
高峰把青松岭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包括那批龙涎香的去向。
李大人听完,脸色变得铁青。
“你是说,影组织要在秋宴上对百官下毒？”
“不只是下毒。”高峰摇头,“他们要一网打尽。”
李大人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
“不行,必须立刻禀报皇上。”
“来不及了。”高峰拦住他,“现在去禀报,打草惊蛇。影组织肯定在宫里有内应,一旦走漏风声,他们会立刻改变计划。”
“那怎么办？”李大人的额头也开始冒汗,“秋宴就在后天,时间根本不够。”
高峰沉默了几秒。
“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将计就计。”高峰抬起头,“既然他们要在秋宴下手,那我们就让他们下。”
李大人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不是疯,是唯一的办法。”高峰的语气很平静,“我们现在不知道影组织会用什么方式下毒,也不知道他们的内应是谁。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对。”高峰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图,“秋宴在御花园举办,宴席分三层。最外层是六品以下的官员,中间是五品到三品,最里层是二品以上和皇族。”
李大人凑过来看。
“如果要下毒,最有可能的是食物和酒水。”高峰在图上标了几个点,“御膳房,酒窖,还有运送食物的路线。”
“你想提前检查？”
“不只是检查。”高峰放下笔,“我要在这些地方都布下眼线,一旦有人动手,立刻抓住。”
李大人皱起眉头:“可是,御膳房和酒窖都在宫里,我们的人进不去。”
“所以需要魏公公帮忙。”高峰转身往外走,“我现在就去找他。”
“等等。”李大人叫住他,“高峰,你确定这样做能成？万一……”
“没有万一。”高峰回头,“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后天百官就会死在御花园。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他大步走出书房,李云昭跟在后面。
“高峰。”李云昭追上来,“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高峰摇头,“宫里现在很危险,你留在大理寺。”
“我不怕危险。”李云昭拉住他的袖子,“而且,魏公公那边,我爹的面子比你好使。”
高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好,一起去。”
两人上了马车,直奔皇宫。
宫门已经关了,守门的侍卫拦住马车。
“什么人？”
“大理寺高峰,求见魏公公。”
侍卫愣了一下,转身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太监跑出来:“高大人,魏公公让您进去。”
马车进了宫门,停在一座偏殿前。
魏公公站在殿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高大人,三更半夜来宫里,所为何事？”
“魏公公。”高峰走上前,压低声音,“秋宴要出事。”
魏公公的眼皮跳了一下。
“进来说。”
三人进了偏殿,魏公公挥手让其他太监退下。
“说吧,什么事。”
高峰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龙涎香的去向和影组织的计划。
魏公公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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