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跟在魏公公身后,走出大理寺。
外面的街道上还留着追兵留下的痕迹,血迹斑驳,几处门板倒在地上。
魏公公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高仵作的本事,咱家今天算是见识了。”
高峰没接话。
魏公公继续往前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被陈虎的人追了半条街,还能全须全尾地跑回大理寺,不简单。”
高峰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
他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些。
“魏公公过奖了,不过是侥幸罢了。”
魏公公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烛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侥幸?咱家可不这么看。”
他上下打量着高峰,话里带着试探。
“陈虎那边可是出动了二十多个精兵,还有三个暗卫。能从他们手里逃出来的,整个京城没几个。”
高峰心里一沉。
魏公公这话里有话。
“魏公公想说什么?”
魏公公笑了笑,那笑容阴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咱家只是好奇,高仵作到底查到了什么,让陈虎这么着急要杀人灭口。”
高峰沉默了片刻。
“这个问题,恐怕得问皇上了。”
魏公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
“也好,皇上正等着呢。”
两人继续往前走。
街上已经宵禁,除了巡夜的官兵,看不到半个人影。
高峰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见了皇帝该怎么说。
陈虎勾结楚王的证据他有,但这些证据能不能保住他的命,还是个未知数。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即将面临重大选择,建议启动心理侧写功能,分析当前局势。”
高峰在心里回应。
“启动。”
大量信息在脑海里闪过。
皇帝的性格特点,魏公公的行为模式,陈虎和楚王的势力范围……所有线索串联起来,逐渐形成了一幅清晰的画面。
高峰睁开眼睛,心里有了底。
两人走到宫门口,守卫看到魏公公,立刻放行。
宫里静得吓人,只有脚步声在石板上回荡。
魏公公带着高峰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座偏殿门口。
“皇上在里面,咱家就不陪你进去了。”
高峰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殿里点着几盏烛火,光线昏暗。
皇帝坐在龙椅上,穿着便服,手里拿着一份奏折。
高峰跪下行礼。
“草民高峰,参见皇上。”
皇帝抬起头,看着他。
“起来说话。”
高峰站起来,腿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一些,鲜血浸透了裤腿。
皇帝看到了,皱了皱眉。
“受伤了?”
高峰低着头。
“回皇上,是陈虎的人追杀草民时留下的。”
殿里安静了几秒钟。
皇帝放下奏折,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陈虎为什么要追杀你?”
高峰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恭恭敬敬地递上去。
“因为草民查到了这个。”
魏公公从暗处走出来,接过油纸包,递给皇帝。
皇帝打开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什么?”
高峰抬起头。
“回皇上,这是陈虎和楚王勾结的证据。边境瘟疫是他们故意投毒制造的,目的是为了削弱边军实力,方便楚王日后起事。”
殿里的烛火跳动了一下。
皇帝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最后归于平静。
“你有什么证据?”
高峰深吸一口气。
“草民在边境找到了毒源,是一种用古代草药混合特殊处理方式制成的复合毒素。这种毒素的配方极其复杂,普通人根本做不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
“草民还在投毒现场找到了陈虎的私信,信里明确提到了楚王的名字,以及他们的计划。”
皇帝沉默了。
魏公公站在旁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才开口。
“你说的这些,朕都信。但朕问你,你凭什么敢把这些东西拿出来?”
高峰心里一紧。
这话听起来是在问他哪来的胆子,实际上是在问他有没有把握保住这些证据。
“草民不敢欺瞒皇上,这些证据草民只有一份。如果皇上不信,草民愿意以性命担保。”
皇帝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嘲讽。
“性命?你的命值几个钱?”
高峰低下头,没说话。
皇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高峰,朕问你,如果朕不信你,打算把你交给陈虎处置,你会怎么办?”
高峰抬起头,看着皇帝。
“那草民就死在这里。”
殿里又安静了。
皇帝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转身走回龙椅。
“魏公公,去把陈虎叫来。”
魏公公躬身退下。
高峰心里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提了起来。
皇帝这是要当面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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