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脑子飞快转着。
皇帝这话问得太直接。
他今晚去了先帝陵墓的事,瞒不住了。
“回皇上。”
高峰抬起头。
“草民今夜去了先帝陵墓。”
御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魏公公站在一旁,脸色微变。
皇帝盯着高峰,半晌没出声。
“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擅闯皇陵,该当何罪?”
高峰没慌。
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问。
“草民知罪。”
他顿了顿。
“但草民此行,是为了查清先帝的死因。”
皇帝眉头一皱。
“先帝驾崩多年,朕早已将凶手绳之以法。”
他往前走了两步。
“你现在告诉朕,你是为了查清先帝死因?”
高峰从怀里掏出那块沾着血迹的布料。
“皇上请看。”
他把布料递给魏公公。
“这是草民在先帝棺椁内发现的。”
魏公公接过去,仔细看了看。
“这是……血迹?”
高峰点头。
“草民已经化验过了。”
他看着皇帝。
“先帝的血液里,含有慢性毒药。”
皇帝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高峰把化验结果详细说了一遍。
“乌头碱、砒霜,还有一种未知的植物毒素。”
他声音很低。
“这些毒素需要长期服用才会致命,而且死后极难检测。”
皇帝握紧了拳头。
“你是说……先帝是被人慢慢毒死的?”
高峰点头。
“而且下毒的人,必定是先帝身边极为亲近之人。”
御书房里沉默了片刻。
皇帝突然转身,背对着高峰。
“你可知道,当年朕亲手处死了太医院的几个太医。”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就是因为他们没能救回父皇。”
高峰没接话。
皇帝继续说下去。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他顿了顿。
“那朕岂不是错杀了无辜之人?”
高峰抬起头。
“皇上,草民还发现了一件事。”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
“先帝棺椁内壁,刻着一行字。”
皇帝猛地转过身。
“什么字?”
高峰把纸递过去。
“楚王知。”
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
皇帝看着那张纸,整个人都僵住了。
魏公公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楚王……”
皇帝的手微微发抖。
“父皇临终前,曾经想见楚王一面。”
他闭上眼睛。
“但楚王说自己病了,没能及时赶到。”
高峰没出声。
这些事他不好接话。
皇帝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你今晚去陵墓,可还遇到了什么人?”
高峰犹豫了一下。
“遇到了楚王的人。”
他把银面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对方似乎早就在陵墓外等着。”
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
“楚王……他到底想做什么?”
高峰想起那些账本上的记载。
“皇上,草民斗胆猜测。”
他看着皇帝。
“楚王这些年收买朝中大臣,暗中培植势力。”
“他恐怕……是要造反。”
最后两个字,高峰说得很轻。
但御书房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皇帝握紧了拳头。
“造反?”
他冷笑一声。
“他凭什么?”
高峰没答话。
楚王凭的,是这些年积累的势力。
还有那个神秘的“影”组织。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掌握的那个邪术。
皇帝在屋里来回踱步。
“三天后是中秋宴。”
他停下脚步。
“楚王会来。”
高峰心里一紧。
“皇上是要……”
皇帝打断他的话。
“朕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看着高峰。
“你也来。”
高峰愣了一下。
“草民?”
皇帝点头。
“朕要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揭露楚王的罪行。”
高峰心里掂量着。
这事可不简单。
楚王在朝中势力不小。
如果没有铁证,恐怕很难扳倒他。
“皇上,草民手里的证据还不够充分。”
他实话实说。
“而且,楚王这些年收买的那些官员名单,草民也还没完全查清。”
皇帝沉默了片刻。
“那你需要什么?”
高峰想了想。
“草民需要进一步调查楚王府。”
他看着皇帝。
“还有,草民需要皇上的旨意,调查朝中那些可能与楚王有关联的官员。”
皇帝点头。
“朕准了。”
他转头看向魏公公。
“你亲自协助高峰。”
魏公公躬身行礼。
“奴才遵旨。”
高峰松了口气。
有魏公公帮忙,事情会容易很多。
“还有。”
皇帝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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