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理寺,天色已近黄昏。
高峰坐在值房里,脑子里乱哄哄的。
王公公招了,可贵妃那边还咬着不松口。皇上那态度,摆明了想保她。
李大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卷宗。
“高峰,这是刑部送来的。王公公的口供。”
高峰接过来翻了翻。
王公公交代得很详细。从半年前开始,贵妃就多次暗示他,说太后年纪大了,该让位给年轻人。
王公公起初没当回事。
直到三个月前,贵妃明确告诉他,太后挡了她的路,必须想办法除掉。
王公公不敢违抗,只能答应。
他找到御医院的周御医,威逼利诱,让周御医配制毒药。
周御医起初不肯,王公公就拿他全家性命威胁。
周御医没办法,只能照办。
乌头碱是他精心调配的,无色无味,见效缓慢,症状又像普通风寒。
本以为天衣无缝。
没想到高峰突然冒出来,把整个计划搅黄了。
高峰看完,把卷宗放在桌上。
“贵妃那边怎么说?”
李大人叹了口气。
“她死不认账。说王公公是诬陷她,想拉她下水。”
高峰冷笑。
“拉她下水?王公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诬陷她?”
李大人摇头。
“皇上也这么问了。贵妃说,王公公平时就对她不满,这次是趁机报复。”
高峰皱眉。
这说辞听着就离谱。
可皇上居然信了?
李大人看出他的想法。
“皇上不是真信。只是……贵妃毕竟是他的宠妃。没有铁证,他不会轻易动她。”
高峰沉默片刻。
“那就找铁证。”
李大人苦笑。
“谈何容易?贵妃做事一向谨慎。王公公和周御医都是她的棋子。她自己从不露面。”
高峰想了想。
“不对。贵妃再谨慎,也得跟王公公见面商量。这么大的事,不可能只靠口信传达。”
李大人眼睛一亮。
“你是说……”
高峰点头。
“他们肯定有过单独见面。只要找到证人,就能坐实贵妃的罪名。”
李大人犹豫了一下。
“可是贵妃宫里的人,都是她的心腹。谁敢作证?”
高峰冷笑。
“不怕。有系统在,我总能找到破绽。”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启动系统。
“调取贵妃宫近三个月的人员出入记录。”
系统提示音响起。
“正在调取……调取完成。”
一串数据在高峰脑海中展开。
贵妃宫的人员出入记录很详细。
每个宫女、太监的进出时间,都有记载。
高峰仔细翻看,突然发现一个异常。
三个月前的某天深夜,王公公曾单独进入贵妃宫,停留了两个时辰。
那天正好是周御医配制毒药的前一天。
高峰心里一动。
“查一下那天晚上,贵妃宫里还有谁在场。”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查询完成。当晚贵妃宫值夜的宫女名叫春桃,现年十七岁,入宫三年。”
高峰睁开眼睛。
“李大人,我需要见一个人。”
李大人愣了一下。
“谁?”
高峰把春桃的事说了一遍。
李大人皱眉。
“一个小宫女,能知道什么?”
高峰摇头。
“她当晚值夜,肯定听到了什么。就算没听到,也能证明王公公确实去过贵妃宫。”
李大人想了想。
“行,我派人去把她带来。”
不到半个时辰,春桃被带到了大理寺。
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高峰看了她一眼。
“你叫春桃?”
春桃点头。
“是……是的……”
高峰走到她面前。
“不用怕。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春桃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恐。
“大……大人……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高峰笑了。
“我还没问呢,你怎么就说不知道?”
春桃脸色煞白。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
高峰盯着她。
“三个月前,有天晚上,王公公去了贵妃宫。你当晚值夜,对不对?”
春桃浑身一抖。
“奴婢……奴婢……”
高峰加重语气。
“你要是不说实话,就是包庇主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担得起?”
春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人饶命!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
高峰松了口气。
“那天晚上,你听到什么了?”
春桃抽抽搭搭地说。
“那天晚上,王公公来了。娘娘让奴婢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奴婢不敢违抗,就一直站在门外。”
“可是……可是奴婢听到里面说话……”
高峰追问。
“说什么?”
春桃咬了咬嘴唇。
“娘娘说……说太后挡了她的路……让王公公想办法……”
“王公公说……说这事风险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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