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叼着烟,眯缝着眼,一步步踩着积水走过来,溅起的污水弄脏了他锃亮的皮鞋也毫不在意。他走到瘫坐在水里的白薇薇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目光在她惨不忍睹的、歪斜流脓的鼻梁处停留片刻,又扫过她左手那块恶心的硅胶假体,最后落在那颗被她右手死死攥着的、沾满污秽的钻石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而危险。
“啧啧啧,”龙哥摇着头,故作惋惜地咂着嘴,“瞧瞧,瞧瞧,这才几天不见,我们的大明星就落魄成下水道耗子了?听说你为了颗破玻璃珠子,跟这儿掏粪坑呢?”他故意把“钻石”说成“破玻璃珠子”。
白薇薇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把攥着钻石的右手藏到身后,左手那块假体却“啪嗒”一声掉在了污水里。
“藏?藏什么藏?”龙哥嗤笑一声,抬脚,那只沾满泥泞的厚重皮靴,毫不留情地、狠狠踩在了白薇薇那只还泡在污水里、试图去捡假体的左手手背上!
“啊——!!!” 钻心的剧痛让白薇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龙哥的靴底粗糙坚硬,带着全身的重量,死死碾磨着她手背脆弱的骨头和皮肤!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指骨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疼?这就疼了?”龙哥俯下身,那张带着烟臭和恶意的大脸凑近白薇薇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狞笑着,“想想你欠老子的钱!那才叫真疼!利滚利,一天比一天疼!”他脚下又加了几分力。
白薇薇痛得几乎晕厥,眼泪混着雨水和脸上的脓血一起流下,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龙哥的目光扫过掉在污水里的那块惨白硅胶假体,又看看白薇薇脸上那个同样惨不忍睹的塌陷部位,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恶劣、充满侮辱性的笑容。他抬起脚,用靴尖嫌恶地拨弄了一下那块泡在污水里的假体。
“不过嘛…”他拖长了语调,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龙哥我今天心情好。看你这副鬼样子,也怪可怜的。”他用靴尖将那块湿漉漉、沾满污泥的假体挑了起来,像挑起一块垃圾。
“你不是最喜欢当‘上等人’吗?不是做梦都想当名媛、当阔太吗?”龙哥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恶毒的嘲弄,“来!龙哥我今天就成全你!给你加冕!”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包括白薇薇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龙哥猛地一弯腰,动作快如闪电!他那只没踩人的手,如同铁钳般一把抓住了白薇薇湿透打绺的头发,用力向后一扯!
“啊!”白薇薇被迫痛苦地仰起头,露出那张涕泪横流、脓血模糊、鼻梁塌陷的惨烈面孔。
与此同时,龙哥另一只手闪电般抄起被靴尖挑起的那块湿漉漉、沾满污泥和可疑脓血的硅胶假体,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却无比粗暴的侮辱姿态,狠狠地、正正地扣在了白薇薇被迫仰起的额头上!
那块惨白、冰冷、边缘溃烂的硅胶假体,因为本身的L形弧度,加上污泥的粘性,竟然真的像一顶扭曲的、污秽的冠冕,歪歪斜斜地粘在了她的前额!
冰冷的、带着下水道腥臭和硅胶特有甜腥腐败气味的假体紧贴着皮肤,污水和污泥顺着她的额头、眉骨、眼角,黏腻地流淌下来。
“瞧!”龙哥松开她的头发,退后一步,叉着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发出震耳欲聋的、充满恶意的狂笑,“哈哈哈!怎么样?这‘皇冠’!这‘王冠’!跟你这‘下水道女王’正他妈般配!绝配!顶配!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马仔也跟着爆发出刺耳的哄笑。
白薇薇僵住了。彻骨的寒意和巨大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疼痛。她像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标本,一动不动地跪坐在冰冷的污水里。额头上那块冰冷、污秽、象征着所有失败和不堪的“冠冕”,死死地压着她。黏腻的污水混合着污泥,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滑过她因屈辱而紧闭的双眼,流进她的嘴角,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和腥臭。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假体溃烂边缘渗出的、冰冷的脓液,正一点点渗入她的发根…
“薇薇牌·限量骨髓”…姜璃冰冷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她耳边回响。椎骨信用卡…呼吸税…龙哥的狞笑…额头上冰冷的假体“皇冠”…所有的一切都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将她死死缠绕的网,勒得她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
“呜…汪!”
一声低沉的狗吠,带着饥饿和警惕,从巷子更深的阴影里传来。
一只瘦骨嶙峋、浑身湿透、皮毛肮脏打绺的流浪黄狗,不知何时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小心翼翼地靠近。它显然饿极了,耸动着鼻子,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白薇薇的右手——那只因为剧痛和羞辱而微微松开、露出了璀璨钻石光芒的手!
钻石!那颗沾满污泥却依旧难掩光芒的钻石,在昏暗的雨巷里,对饥饿的野兽来说,或许像是一块诱人的肥肉?或者仅仅是一个闪亮的、吸引它本能注意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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