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频道里,所有人都在消化这段话。
有人说“承君一诺,必不相负”,有人说“把酒言欢”,有人说“珍重”。每一句听着都文绉绉的,但掷地有声,沉甸甸地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青鸾这文采,是真挺好。”
没人反驳。但所有人都品出来了,这不是喊话,这是以诗相和。
楚钦用“千军万马我只喊你”表明心意,苏婉宁用“承君一诺必不相负”还他一个郑重的承诺。一唱一和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碰了一杯酒。
岩洞里,阿兰难得感慨了一把:
“看了扶摇和璇玑,我觉得等回去了,得恶补一下诗词歌赋。有没有什么速成版本推荐一下?”
容易托着下巴认真想了想:
“俗话说得好,读遍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接。我看你就从背唐诗开始吧。”
阿兰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能行?”
容易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能。要是你嫌不够,宋词三百首也给背了。保管你一写东西,诗词就从笔下往外冒。”
王和平往阿兰身边凑了凑:
“那惊鸿,到时候咱俩一起啊。俺也想当个文化人。”
阿兰给了“你懂我”的眼神,伸手拍了拍王和平的肩膀。
何青看了眼那三人,心里默默来了一句:到底是年轻啊。要是真这么管用,诗人早该满大街跑了。
算了,不给她们泼冷水了。看书总比不看强。
秦胜男三两下把张楠分到她手里的干粮吃完,又仰头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水,抹了把嘴:
“别的不说,跟你们做了战友后,我算是把自己的潜能开发出来了。”
她顿了顿,把水壶往背包里一塞。
“行,以后背唐诗叫上我。”
张楠一边就着微弱的灯光记录着什么,一边摇头轻笑:
“谁还天生就什么都会了?文笔那都是炼出来的,多看多学多记就行。回头教你们一套唐诗宋词套用格式的方法,别的不敢说,写个宣传口号、打油诗什么的,问题不大。”
李秀英从外面进来,拍拍身上的土:
“记得带上我。素问毛笔字不是写得很好吗?”
她往陈静那边看了一眼。
“我建议演习结束可以开个临时书法班。到时候诗词歌赋加书法,看着就能先镇住场子。那名气不就传出去了?”
陈静点点头,这次一点也没谦虚:
“没问题。隶书、狂草、行书、正楷、魏碑……想学哪个都可以。”
秦胜男冲陈静竖起了大拇指。
她们青鸾,真是“卧虎藏龙”啊。她爸喜欢书法,她打小就知道,书法那东西得从小练出来,还得有天赋,更得有师傅带着。
她当下直接拍板:“我看行,就这么定了。演习结束,会上讨论一下。”
苏婉宁笑着看了一圈青鸾的姑娘们,眼底带着光:
“赞同。演习结束就开始。现在嘛——”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从闲聊切回正题。
“天枢,中线情况?观局,最新情报。”
童锦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了起来:
“中线可行。诸尚的通讯规律我摸透了,换岗间隙那十五秒,我能把他的信号彻底封死,是让他们喊不了救兵,叫不了支援,就是个睁眼瞎。”
何青翻开情报册,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之前咱们以为只有西线骆谦那里成了光杆司令,现在看来,中线也没好到哪去。”
苏婉宁挑了挑眉:“怎么说?”
“闻阅这个人……”
何青斟酌了一下措辞。
“除了自负、清高,有个毛病——贪功。
这次演习他名义上是指挥东线,实际上却把三线大部分精锐都拢到了自己这,想打一个大胜仗。
结果呢,东线倒是兵强马壮,中线和西线的指挥链路都快被他拆散了架。
骆谦那边被端了之后,中线的诸尚虽然有兵,但指挥权限被闻阅收走了一大截,下面的部队调动起来处处受限。
说白了,不是诸尚不想动,是他动不了。”
何青说完,秦胜男皱了皱眉:
“那诸尚就愿意这么被当工具人?”
何青翻了一页情报册,语气里多了一丝耐人寻味:
“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特意去翻了他的档案,他履历相当的给力,绝不是浪得其名之辈。
我反而更好奇了,这么有想法有追求的年轻军官,怎么会甘心被人拆了台还不吭声?可我截获了一条情报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看着苏婉宁。
“这次演习,名义上是用蓝军打垮红军,推行改革,但实际上还有个目的,培养闻阅、楚钦、南征、周寒、司徒未必、顾淮这样的年轻军官。
很可能演习就是给他们的升迁铺路。”
童锦的手指顿了一下。
“其他人我不好说,但闻阅的爸爸是因伤转业的师长,在总指挥部那边有人,话语权不小。这次演习特意让他指挥最好打且王牌主力最多的东线。明摆着,是升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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