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诚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把青鸾的档案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最后往桌上一搁。
红军这是从哪挖来的人?
这哪是一支小分队,分明是一支配备齐全的微型特种作战单元。电子对抗、情报分析、格斗、狙击、野外生存、战地救护,六个核心能力全部覆盖,全是S级。
他带兵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精锐,但十个人把六个方向全吃透,还都是女兵,他头一回见。
闻阅这小子,真是让他越想越气。
蓝军前线指挥部,闻阅正对着沙盘推演下一步的兵力部署。电话响的时候,他还以为赵世铎那边终于有青鸾的消息了。
他接起来,听了不到三秒,把话筒从耳边移开了半寸。孙主任的声音从听筒里喷出来,连旁边的参谋都听得一清二楚。
“闻阅!你知不知道你通缉的是什么人?青鸾全员女兵!十个女娃娃!你把她们的照片和代号挂得全蓝军都是。
红军杜司令的正式抗议书已经摆在我桌上了,你让我怎么替你兜!”
闻阅握着话筒,没有动。
女兵?青鸾是女兵?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猛撞了一下,手指在话筒上收紧了些,但脸上纹丝不动,只有下颌线微微绷紧了。
“孙主任,这件事演习结束后我会写一份书面说明。”
“有屁用!”
孙主任的声音已经不是打电话了。
“你动用私人关系调取红军加密档案,全蓝军通缉一线女兵,条条都踩在红线边缘——”
闻阅把话筒往桌上一搁,任孙主任的声音在指挥室里嗡嗡作响。
他转过身对着沙盘站了片刻。
女兵?他想起司徒未必打来的那个电话,骂他“脑子有坑”。又想起作战参谋递档案时欲言又止的表情。
等话筒里的声音终于停了,他重新拿起话筒,语气不变:
“孙主任,我说了,会给交代。”
电话那头冷哼一声挂断了。
闻阅把话筒慢慢放回座机上,站在原地看着沙盘沉默了许久,然后转过身,对值班参谋说:
“去把青鸾的档案拿过来。现在。”
值班参谋很快把青鸾的档案袋送了过来。闻阅盯着桌上的档案袋看了几秒,终于伸手拆开了封口。
第一页。队长,代号扶摇,国防科大博士在读,二十三岁。
闻阅的目光停在“博士”两个字上,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二十三岁的博士?
他翻来覆去把这一页看了两遍,不是看内容,是看那张照片,跟他印象中的女学霸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他原本以为能端掉天眼、逼得他全蓝军通缉的,怎么也该是那种戴着厚眼镜、一看就不好惹的技术型军官。
照片上这个人,好看得太不按常理了。
他把这一页翻过去,心里存了个疑惑:这学历,真的假的?
第二页,副队长,定磐。
他扫了一眼,是个熟人——老首长的千金,雪狐大队长周寒的女朋友。这来头倒是不小,怎么跑红军那边去了?
还是一线部队。
老首长心是真大,换了他,绝不可能放自己闺女去一线。
他几乎已经能预见到事后被老首长和周寒双重问候的场面了。一个二代不好好坐办公室,跑什么一线,这不添乱吗?
然后他翻到第三页。参谋,观局。
闻阅的手指停在纸面上,整个人僵住了。
照片上的人他认识——
是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大的小姑娘;是那个打小就说长大要嫁给他的小姑娘;是那个把他当榜样、和他考了同一所军校同一个专业的小姑娘。
是那个,他以为会一直跟在他身后、眼里只有他的小姑娘。
也是那个只写了一封信跟他分手的人。信里就一句话:闻阅,你不懂我。然后转身就走了。
他以为她只是生气,以为她闹够了就会回来,以为她还在某个军区机关里安安稳稳地坐办公室。
他心里憋着气,这次一点也示软,电话都没打就等着她主动来求和。却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放弃了安逸,主动跑到一线部队从列兵做起。
他看了看,只是个少尉。
就这么迫切的想跟他划清关系吗?真的以为一句“分手”,以后就吃成了陌路了吗?
闻阅盯着“观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她应该知道的,观局是他的笔名。她却自己用了,绝对是故意气他的。
青青,你真的需要好好收拾一顿。
闻阅闭了闭眼,记忆浮现。
第一次,青青不听话,是在小学五年级,皮猴一样跟着同学去河边摸鱼,她父母快要急疯了。
最后他找到她时,她正踩着泥巴玩得不亦乐乎。
回来后,他直接拉着她进了“小黑屋”,门一关,摁在腿上,把小屁股打得三天走不成路。
那以后,她见了他就笑,也不皮了,乖得跟个小猫咪一样。
再后来,是她上大二时,跑去和军校的同学做什么课题研究,三天三夜没回家,也不跟家里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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