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宁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狼狈,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她能清晰感受到,吕欢身上散发出的先天武宗威压,比巫先生的阴邪气息更让人敬畏,而且这威压里没有丝毫恶意,反而带着一股纯净的正气,让她经脉里的鬼气都微微颤抖。
“小姐!”李伯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吕先生是先天武宗,医术又高,您就让他试试吧!这是您这么多年来,最接近治好疤痕的机会啊!”
他跟着潘宁十年,知道这道疤痕不仅毁了她的容貌,还缠住了她的修行——那阴邪之气顺着疤痕渗入经脉,让她卡在半步蜕凡境多年,始终无法突破。要是能治好疤痕,说不定潘宁就能顺利蜕凡,成为真正的修行者。
潘宁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小院里的众人:郝万山满脸期待,凌波丽紧紧攥着拳头,方世荣瘫在地上还没缓过神,巫先生脸色阴沉地盯着招魂幡。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希望……不会吓到你们。”
她说着,缓缓抬起手,指尖捏住黑纱的边缘,一点点往下扯。黑色的薄纱从她的额头滑到鼻梁,再到下巴,最后被她握在手里。
当黑纱彻底取下时,小院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桂花飘落的声音。
郝万山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潘宁的左脸上,从眉骨到下颌,蔓延着一道狰狞的疤痕,疤痕呈深褐色,边缘凸起,像一条扭曲的小蛇,死死趴在她的脸上,与她右半边精致的容颜形成惨烈的对比。
“啊!”凌波丽吓得尖叫一声,连忙躲到吕欢身后,双手紧紧抓住吕欢的卫衣衣角,只敢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潘宁的脸。
方世荣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指着潘宁,声音都变了调:“鬼、鬼啊!”他这辈子见过不少美人,却从没见过如此狰狞的疤痕,尤其是在潘宁原本绝美的脸上,更显得阴森恐怖。
巫先生的瞳孔也微微一缩,他盯着那道疤痕,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这疤痕里的阴邪之气,比他招魂幡里的阴魂还要精纯,要是能吸收,他的修为说不定能突破到蜕凡境!
只有吕欢,在看到疤痕的瞬间,眼神骤然变冷,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恶毒!”
他能清晰看到,疤痕深处缠绕着一股黑色的邪气,那邪气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有人刻意留在潘宁体内的——当年那条邪蛇,恐怕不是偶然出现,而是有人故意放出来,想毁掉潘宁!这股邪气不仅让疤痕无法愈合,还在慢慢侵蚀她的经脉,要是再拖几年,潘宁的修为会倒退,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潘宁感受到吕欢的怒意,反而松了口气,她摸了摸脸上的疤痕,语气平静地说:“这道疤痕,已经跟着我十五年了。吕先生,你现在还觉得,能治好吗?”
她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连活佛都束手无策的疤痕,一个年轻的先天武宗,说不定也没办法。
可吕欢却坚定地点头,眼神里满是自信:“能治。这疤痕里的邪气虽然恶毒,但只要用七星金针配合我的真气,三次施针,就能彻底驱散邪气,让疤痕愈合。”
他从怀里掏出七星金针,取出一根廉贞针,指尖注入真气,金针泛着淡淡的金光:“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施第一针,让你看看效果。”
潘宁看着吕欢手里的金针,又看了看他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走到石凳旁坐下,闭上眼睛:“好,我信你。”
李伯连忙上前,从屋里拿出一张软垫,铺在石凳上,又端来一杯温水,递给潘宁:“小姐,您放松点,吕先生肯定能治好您的。”
郝万山和凌波丽也凑了过来,凌波丽不再害怕,只是看着潘宁的疤痕,眼神里满是同情:“潘小姐,你放心,吕先生一定能治好你的。”
方世荣瘫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满是悔恨——他刚才不该得罪吕欢,要是吕欢能治好潘宁的疤痕,潘宁肯定会感激吕欢,到时候万物当铺和吕欢联手,方家在蓉城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巫先生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握住招魂幡,眼神里满是阴狠——他不能让吕欢治好潘宁,要是潘宁的疤痕好了,他就得不到那股精纯的邪气了!他必须想办法,破坏吕欢施针!
吕欢没注意到巫先生的小动作,他走到潘宁面前,让潘宁放松身体,然后拿起廉贞针,对准潘宁疤痕旁的“太阳穴”,缓缓刺入。
金针入穴的瞬间,潘宁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太阳穴蔓延开来,顺着经脉流向疤痕,疤痕深处的刺痛感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舒适的暖意,就像有一双温柔的手,在轻轻抚摸她的经脉。
她悄悄睁开眼,从石桌上的铜镜里看到,脸上的疤痕竟然淡了一丝——深褐色的疤痕边缘,变成了浅粉色,原本凸起的地方也变得平坦了一些!
“有、有效果!”潘宁的声音里满是激动,她伸手摸了摸疤痕,触感比之前光滑了许多,再也没有之前粗糙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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