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赚十亿很难,”温振雄看着她,语气出奇的平静,“但如果说现在蓉城有谁能做到,我信吕欢。”
柳小岩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强迫,只有信任。她深吸一口气,脸颊微微泛红,却异常认真地说:“如果……如果他真的做到了,我柳小岩,当着全蓉城人的面,向他求婚又有何不可?”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依旧没底——从一无所有到一年十亿,这真的可能吗?
“那就拭目以待吧。”温振雄笑了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至少,女儿不再是一味抗拒了。
吕欢走出岩曦大厦时,夕阳已经沉到了楼宇背后,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橘粉色。他站在路边,摸出钱包打开——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不到八百块。他苦笑一声,心里盘算着:“八百块,租房子都不够,更别说赚十亿了。”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送完信,和柳小岩履行婚约,然后在蓉城历练,提升修为。可现在,婚约变成了“十亿赌约”,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想起邹亦菲,他又忍不住头疼——邹亦菲的病情还没稳定,住在她家确实方便治疗,可她那失控的依赖感,实在太危险,他怕再住下去,没等赚到十亿,先被邹亦菲的“病情”缠上。
“罢了,先找份工作再说。”吕欢收起钱包,抬头看向街头——远处的霓虹灯已经亮起,他记得师姐说过,蓉城市中心有家国医馆叫“千金堂”,医术不错,或许可以去试试。毕竟,医术是他最擅长的,先靠这个养活自己,再图后续。
他沿着街道往前走,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得人心里舒畅了些。路过一家便利店时,他买了两根棒棒糖揣在兜里,这才加快脚步,往千金堂的方向走。
半小时后,吕欢站在了“千金堂”门口。这是一家古色古香的医馆,黑色的牌匾上刻着“千金堂”三个鎏金大字,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门两侧摆着两盆修剪整齐的冬青,透着股老字号的沉稳。推开门,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草药香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这味道,和师姐药圃里的气息很像,让他莫名安心。
医馆内部比他想象中宽敞,足有两百多平米,迎面是一排雕花的红木药柜,柜门上贴着泛黄的药名标签,柜台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中医,正低头给病人诊脉。两侧摆着几张梨花木桌椅,有几个病人坐在那里候诊,轻声交谈着。
吕欢刚想走上前,跟老中医毛遂自荐,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叫声:“你是……棒棒糖学长?!”
吕欢愣了一下,顺着声音回头——只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快步朝他走来,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衬衣,领口别着一枚海棠花形状的胸针,浅灰色的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腿,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整个人透着股青春的活力。女孩的眼睛很大,亮晶晶的,满是惊喜,看着格外眼熟。
“天呐!真的是你!”女孩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语气里满是激动,“我是苏晓啊!上次在国医学院湖边,你救了我和我室友,你还记得吗?”
吕欢这才恍然大悟——眼前的女孩,正是上次落水的四个女生之一,当时他救她的时候,她还哭着说“谢谢学长”。他忍不住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记得,苏晓是吧?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
“是啊,太巧了!”苏晓兴奋地晃了晃马尾,“我爷爷是这里的坐诊医生,我周末过来帮忙抓药,没想到能遇到你!对了,学长,你怎么来这里了?是来看病的吗?”
吕欢摇了摇头,指了指柜台后的老中医,小声说:“我是来试试找份工作的,我懂些医术,想问问这里缺不缺人。”
苏晓眼睛一亮,连忙拉着他的手腕,往老中医那边走:“我爷爷最缺懂医术的年轻人了!学长,我带你去见我爷爷,他肯定喜欢你!”
她的手很软,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吕欢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又怕伤了她的热情,只能任由她拉着。路过候诊的病人时,有人好奇地看过来,苏晓还笑着解释:“这是我朋友,医术可厉害了,上次救了我们好几个呢!”
柜台后的老中医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苏晓拉着吕欢,眉头微微皱了皱:“晓晓,别胡闹,没看到爷爷在诊脉吗?”
“爷爷,他不是胡闹的人!”苏晓连忙松开手,站到老中医身边,指着吕欢,语气认真,“他是吕欢学长,上次在我们学校湖边救了四个落水的同学,而且他还懂医术,想来咱们这里找份工作,您看看行不行?”
老中医放下脉枕,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落在吕欢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年轻人穿着普通,却身姿挺拔,眼神清澈,没有年轻人的浮躁,倒有几分沉稳。他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小伙子,懂医术?学过几年?会诊脉吗?”
“跟着师姐学了十五年,会诊脉,也会开方。”吕欢如实回答,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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