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邹家时,邹刚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茶,看到两人回来,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失望——他还以为两人会逛到中午才回来,可看到邹亦菲看吕欢的眼神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眼神里的“黏糊劲儿”,比早上明显多了几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再多逛会儿?”邹刚放下茶杯,笑呵呵地起身,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像是在找什么证据。
吕欢没接话,径直走到客厅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开口道:“邹教授,我明天一早就去见柳小岩。”
邹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故作黯然地叹了口气:“还是要去啊?那亦菲的治疗……”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邹亦菲使眼色,那“戏精”模样让吕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婚约大于天,我必须去。”吕欢语气坚定,没接他的话茬。
邹刚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继续“演”,转而担忧地问:“那亦菲的病怎么办?你走了,她要是再犯病……”
吕欢正愁不知道怎么解释邹亦菲的新情况,只能含糊道:“心理疾病治疗本就复杂,需要长期调理,您放心,我会定期回来给她复诊,一定让她痊愈。”
这话倒是实话——看着邹亦菲整个早饭时间都用那种“黏人”的眼神盯着自己,吕欢哪敢不管?只是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复诊可以,但绝对不能再住在邹家,太危险了。
邹刚听他承诺,终于放下心来,又开始操心吕欢的住处:“明天要是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晚上就回来住。等开学你正式入学,我再帮你申请学校的公租房,离学院近,也方便。”
吕欢心里一阵感动,却还是摇了摇头:“不用麻烦您了,我明天见了柳小岩,看看她那边的情况,再决定住处。”他可不敢再住回来,万一邹亦菲再出现今早的失控,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第二天一早,吕欢天还没亮就起了床,简单洗漱后,拎着自己的帆布包,在邹家父女异样的眼神里,逃也似的跑出了别墅。他一路小跑赶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时,连声音都带着一丝急促:“师傅,去剑南大道1号,福清大厦。”
出租车师傅是个健谈的本地人,一听地址就笑了:“小伙子是去福清集团办事啊?那可是咱们蓉城的地标建筑,总造价18亿,高188米,整栋楼都是福清集团的,里头上班的都是白领精英,待遇好得很!”
吕欢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攥着那部旧诺基亚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师姐给的地址——“蓉城市剑南大道1号福清大厦,柳小岩”。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满是疑惑:师姐当年到底救了什么人?柳小岩竟然在这么气派的大厦里办公,难道她是福清集团的高层?
出租车很快驶到福清大厦门口,吕欢付了钱,下车后忍不住抬头望去——整栋大厦通体由玻璃幕墙构成,在朝阳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门口的广场上矗立着一座金属雕塑,来往的人大多穿着精致的西装和连衣裙,手里提着公文包,步履匆匆,一看就是职场精英。
吕欢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工装衬衫,牛仔裤,帆布包,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攥紧手机,又核对了一遍门牌号,确认无误后,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大厦门口。
“喂!那个穿工装衬衫的,等一下!”
就在吕欢快要走进旋转门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他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保安制服的年轻女孩正朝他挥手,手里还拿着一个对讲机,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说的就是你,别东看西看的。”保安女孩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请问你有预约吗?来福清大厦找谁?”
吕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问自己。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找柳小岩,没有预约,我是她……朋友。”他本来想说“未婚夫”,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万一柳小岩不承认这门婚约,直接说“未婚夫”岂不是更尴尬?
保安女孩皱了皱眉,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抬头看着吕欢:“柳总现在正在开会,不方便见客。你有联系方式吗?可以先打电话跟她确认一下,确认后我才能让你进去。”
“柳总?”吕欢心里又是一惊——原来柳小岩还是个“总”?他连忙摸出手机,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柳小岩的电话号码。师姐只给了他地址和名字,连联系方式都没留,说是“见面后自然会认亲”。
吕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没有她的电话,要不你帮我通报一声?就说吕欢找她,有很重要的事。”
保安女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不太相信。福清大厦里的“柳总”只有一位,就是负责生物科技板块的柳小岩,那可是集团里出了名的美女高管,年轻有为,平时接触的都是行业大佬,怎么会认识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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