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低低的，像是松了口气的叹息。
暗金色的光芒在石柱顶端微微摇曳，像是有人靠在椅背上，终于放下了多年的重担。
“你猜对了一半。”
光团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少了那种空灵感，多了几分人的味道。
“我是这个世界意识的残留，完整的世界意识早在主求生游戏意识收编这里的时候就被打散了，剩下的只是一些碎片化的记忆和本能。
我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等一个能接手这个世界的人，然后退休。”
“退休？”
林杉挑了挑眉，疑惑道：“你一个世界意识碎片，还有什么退休可言？”
“消散也是退休的一种。”
光团说得理所当然：“我都撑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累得很，你来了，我就能安心地消散了。”
林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世界意识碎片的想法和他无关，他只需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够了。
“你说要把散落的规则回收，”
林杉抬起右手，看着掌心那个暗金色的符文：“具体怎么做？”
“你已经绑定核心了，相当于有了管理员权限。”
光团解释道：“你每通关一个副本，那个副本的规则碎片就会自动被你融合，核心的掌控度就会提升。
掌控度达到百分之百的时候，整个规则怪谈世界就会重新统一，变成你的一部分。”
“两百多个副本，每一个都要亲手通关？”
“理论上，是的。”
光团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不过你现在已经是管理员了，在副本里可以动用一部分核心权限。
比如无视一些低阶规则，或者直接绕过某些不必要的关卡。
当然，高阶副本的规则你还是得老老实实遵守。”
林杉点了点头，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能绕过一些低阶规则就能省下不少时间，两百多个副本虽然看起来很多。
但如果每个副本都能压缩到半小时以内，一个月左右应该就能全部收完。
“我还有一个问题。”
林杉抬头看着光团，问道：“我绑定这个世界之后，主求生游戏意识那边......会怎么处理？”
光团沉默了几秒，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你绑定的只是规则怪谈世界，不是主求生游戏。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主求生游戏的一部分，你接手了。
对祂来说只是换了一个管理者，只要你不动祂的核心利益，祂不会管你。”
“什么叫不动祂的核心利益？”
“比如试图切断主求生游戏和这个世界的连接，比如用这个世界的力量去攻击主求生游戏本身。”
光团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你如果只是想用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去做别的事，祂不会管。
但如果你想动祂的根本，祂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抹杀。”
林杉点了点头，心中有了底。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对抗主求生游戏意识，他只是想利用这个世界的力量去断掉那条入侵老登世界的暗潮。
只要不触及主求生游戏意识的核心利益，这条路应该走得通。
“行了，我知道了。”
林杉活动了一下肩膀：“那我现在就去回收规则碎片。”
光团的暗金色光芒微微闪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去吧，我不送你了，如果你需要帮助—，比如想知道某个副本的具体规则，就对着你掌心的符文默念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
“我叫摩伊拉。”
林杉听完这个陌生的名字，顿了顿，然后转身朝塔门走去。
“摩伊拉，我记住了。”
他走出高塔，暗金色的光柱已经消失。
但整个核心城市上空，一种新的氛围正在形成，不再是那种凝固的，停滞的寂静，而是一种等待着被唤醒的，微微颤动的生机。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灰白色虚空，那里，两百多个光点正在等待着他。
“一个一个来。”
林杉握紧拳头，迈步朝着最近的光点走去。
掌心的符文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
有了摩伊拉给予的核心权限，林杉的回收进度瞬间提速了数倍。
曾经那些需要谨慎应对的规则，在管理员视角下清晰地显露了底牌和漏洞。
低阶副本的规则屏障在他面前如同薄纸，他甚至不需要亲自破解，只需要调动核心权限，就能让规则碎片主动向他靠拢。
这感觉行云流水。
林杉的脚步声在灰白色的虚空中回荡，掌心的符文每一次亮起，都代表一个副本被彻底融入核心。
他的效率让摩伊拉都感到惊讶，不到半天时间，他已经回收了超过三十个副本。
“你适应得真快。”
摩伊拉的声音从他掌心的符文中传来，带着一丝赞许。
“有权限就是不一样。”
林杉脚步不停：“以前需要打生打死才能过的关，现在可以直接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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