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黑晕在不远处,由噬心照料,正往她嘴里灌不知名药汤。
幸好白骨少去大半功力,依噬心所说,躺仨月能下地,半年能溜达。
陈大全心中感激,琢磨给阿黑入编,在城管大队挂个小队长虚职,领一份俸禄。
若非人家对对碰,击飞骷髅法杖,自己脑袋怕是会绽放喔。
至于被擒的白骨,可遭老罪了,被亲卫用镣铐铁链捆成粽子,惨遭圈踢。
她邪功了得,神思目力已恢复大半,因被噬心以银针封住各处穴窍施展不得。
亲卫排长攥两根电棍,时不时攘几下。
饶你是英雄好汉,也挨不住高科技,白骨都吐沫子了...
......
西境磨盘关,血腥弥漫。
好几处关墙坍塌,碎石堆成小山,刚好能踩着往上爬,士兵似两群蚂蚁杀在一起。
恨天神皇染血金甲,亲自站在阵前擂鼓。
这几日他发起十余次猛攻,寸寸逼近,磨盘关前壕沟已被神皇军尸体填满。
大军如潮,一次次撞去,一次次被挡回。
自日出战至日落,双方伤亡惨重。
楚烈、周铁屠与数员大将浑身浴血,跪在阵前恳求:
“禀神皇,今日已死伤五万三千人,各部无力再战,不如...不如退兵,稍作休整...”
为弄死捞月小道,各部精锐皆被调至磨盘关前,轮番血战。
但焚焰教一群疯子,不惜命不怕死,砍不动啊。
一个堂口死光,另一个堂口立即堵上,城头数度易手,均被打退。
其他战场,睦州军、明州军也跟吞了春药般,嗷嗷打的兴起。
按孟大川所说,都他娘撕破脸了,还有甚留手的。
何况陈总裁正从云州腹地杀来,不日便可捅恨天屁股!
“撤?”恨天神皇眼中布满血丝,重重向前踏出一步。
“捞月重伤,战事胶着至此,皆是强弩之末,胜负只在旦夕间!”
“白骨在落雀原拖不住皓月许久,我等需在明日天黑前击溃西约联军。”
“否则云州基业恐难存续,尔等便随本皇当丧家犬,逃去荒山中吃野菜吧。”
众将低头,神色各异,只能咬牙再率本部扑向磨盘关。
其后,恨天神皇亲率五万精锐,凶狠杀向某处缺口。
神皇军士气大振,缺口处,两边兵挤的满满当当。
刀断了就用拳头砸,拳头烂了就用牙咬,牙崩了就用身体撞...
两军寸土必争,天黑后举火彻夜鏖战,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
这一夜,神皇军两次杀入关内,
这一夜,焚焰教三次反攻至关外。
双方杀红眼,失去人性,连捞月都服下虎狼丹药,透支功力再上战场。
终于,朝日破天,射出万缕霞光。
战场猩红刺目,宛如修罗地狱。
神皇军主力尽殁,耗尽最后一丝战力。
恨天神皇乌发凌乱,看着破烂关城,又望望身后云州,爆出不甘怒吼。
“撤!全军后撤!”
急促铜锣声响起,那是退兵指令。
.....
焚焰教这边极其惨烈。
捞月站在关上,望着退走的敌军,终于支撑不住,喷泉般吐血。
这几日他苦熬心力,指挥全军防御,脸色愈发苍白。
九九杀阵中,他身中恨天三锏,能活下来已是侥幸。
关下最大一处缺口,肖若雄身缠沁血绷带,鬼头刀遍布豁口。
烬骨堂作为戍守主力,只剩四千残兵。
关墙北侧一段,肖灵芫拔出肩窝羽箭,胡乱缠几下便一瘸一拐去巡视。
她甲胄崩裂,脸上血污板结,只剩双眼露在外面。
那柄硕大圆月弯刀,被硬生生斩断三分之一。
红莲堂更惨,力战风火军主力,只剩不到三千教兵。
肖灵微瘫靠垛墙后,双目失神,身旁铁刺鞭挂满碎骨血肉,似一条妖魔触手。
......
落雀原下起一场春雨,仿佛天老爷在叹息。
安霸军休整一日,炸开出口,继续向西疾行。
没人晓得陈大全伤势大好,他靠在副驾椅背上打瞌睡,佯装虚弱。
三日后,霸军先锋赶至西境战场,神皇军却先一步退走。
“啧啧,好一场大战。”
陈大全下车,带兵徒步走向磨盘关。
放眼望去,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皮卡战马难行。
捞月小道披染血道袍,在亲兵搀扶下出关迎接。
两人碰面,相互看看身上伤势,同时苦笑。
只不过一个是真伤,一个是假伤。
捞月落寞感叹:“前辈来的及时,救我联军危局。”
“晚辈不成器,被恨天重伤,以致西约底蕴大损。”
陈大全开始随地大小演,挤出两行泪,一把搂住捞月抽泣:
“道友何出此言!是本总裁来迟,叫你们受苦了啊!!”
“安霸军在北境苦战白骨夫人三十五万大军,整整七日七夜。”
“后听闻你受伤,本总裁心急如焚,便一头扎进云州腹地,大小血战百场,全力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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